包厢里只有他们三人。
这里是沈绪常来的地方,他是华盛的老板,还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机。
自然也没什么后顾之忧。
慕屿想了想,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向柔嘉解释了一下。
毕竟当年的事,柔小姐说什么也算得上是当事人之一,也没必要瞒着她。
“所以,你们下午去了一趟渔村,然后发现冯波夫妇不知所踪,阿绪才来这里喝闷酒?”
“嗯。”
慕屿点了点头,“您也知道黎萍女士对沈总来说意味着什么,好不容易查到的线索断了,明知仇人近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状态,沈总怎么可能不崩溃。”
柔嘉,“……”
所以……
沈绪也一直在查当年的事情?
只是竟阴差阳错的让她抢先一步?
“那阿绪是什么时候猜到此事和沈家那边的人有关的?”
“也是在不久前。”
慕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您也知道,以前沈总以为这只是一场交通事故,最多也只能算那个货车司机肇事逃逸,不久前,沈总才怀疑到了沈家那边身上。”
后面的事情,不用慕屿解释,柔嘉也知道了。
“唉,好不容易查到了那个货车司机,可现在,到手的证人证据又消失不见,换做是谁也会崩溃的。”
“也怪不得沈总会喝这么多酒。”
“他心里一定很苦吧。”
慕屿一连说了三句,柔嘉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她有些心虚地看向慕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我说……冯波夫妇是我带走的呢?”
现在想起回来那会儿遇见的车,只怕就是沈绪的车了。
只可惜那辆车开太快,她没注意看清车牌号。
若是那时拦下沈绪,他今晚也不用受罪了。
柔嘉心中有些愧疚。
她本意是想先将过去的事情查清楚,让沈绪不再被困在其中,可谁知他也在查此事。
两人又事先没有通过气,只能变成这样了。
“什……什么?”
慕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见柔嘉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所以,真的是你?”
柔嘉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是确定的眼神。
慕屿戏剧性地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喝醉的老板,叹息着道,“那我老板这酒不是白喝了!”
柔嘉抿了抿唇没说话。
无法反驳。
因为好像,确实是白喝了。
“你先去休息吧,我来陪他喝。”
慕屿,“……”
不是!
他额头闪过一排黑线。
什么叫柔小姐陪老板喝?
她不应该是来阻止对方喝酒的吗?
这两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慕屿简直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临走前,他见柔嘉已经拿过杯子倒了一杯酒,认命地叹了口气。
“那柔小姐,冯波夫妇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