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傅二爷沉声。
他知道自己的嫡母被傅金玉死去一事刺激到了,但他们要是这样直接对江南歌与赫连戚动手,两人暗处藏着的人不可能坐以待毙。
若他们能直接杀了江南歌与赫连戚还好,若是不能……
傅二爷抿唇。
傅家老太太跟傅二爷对上目光,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哭声尖锐,“你别叫我娘,庶子果然是庶子,金玉不是你的亲儿子,你就不把金玉当然看!”
“呜呜呜,我可怜的金玉啊!”
傅家老太太哭的伤心,但她心里却是清楚,傅家现在看似都听从家主的话,可只有她跟自己的亲儿子知道,现在傅家因为傅二爷的身份,往往更愿意听他的指示。
她在不闹一闹,傅家可就要出来两个当家人了。
傅家老太太眸色漆黑,明明是在哭,但心里的算盘被她打的噼啪响。
傅二爷要气死了。
自私的蠢货!
他面无表情的在心里骂着傅家老太太,想到自己现在带了两人回来反而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傅二爷转身朝赫连戚行礼,“王爷请跟我来。”
“站住!”傅家老太太厉声。
傅二爷眼中闪过暗色,但他到底清楚傅家老太太虽然有私心,对他这个庶子却算不上坏,相对很多根本容不下庶子的人,他甚至过得很好。
官府的地位让他稳固,也不用低头看人脸色。
傅二爷望着傅家老太太,见她面色冰冷,最终摆了摆手让小厮先把江南歌跟赫连戚送走,他还是先跟家里人把傅家已经上了五皇子的船,必须除掉赫连戚的话告诉他们吧。
他揣着一肚子心思,倒是没发现江南歌跟赫连戚根本没离开傅家。
“这边。”江南歌朝着赫连戚招了招手。
傅二爷的小厮确实要送两人离开,但半路上出现了一点事对方就匆忙的赶去了傅家后院,江南歌挑眉看着小厮焦急的背影,扯了扯赫连戚。
她要去看看,傅家到底怎么了。
赫连戚跟江南歌对上目光,轻手轻脚的带着江南歌飞檐走壁,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两人就找到了傅二爷等人所在的院子。
院子位于主厅之后,看得出来,这里是傅家专门议事的正院。
江南歌跟赫连戚轻手轻脚的落在房间外,听力极好的两人不需要靠近也能听到房间内在说什么。
“老二没开玩笑?咱们已经跟那人有了牵扯,若是在这时候还跟五皇子扯上了关系,可真的容易被人发现问题。”说话的男人声音不算苍老,江南歌能猜出这人就是傅家现在的当家人。
但他声音方落,傅二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大哥,你要知道,咱们傅家这些年在肃州盘踞的根深叶茂,但凡新皇不容我们,我们就危险了。”
“实在不行,咱们离开肃州呗,就咱们现在有的钱和人,去哪个国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又一道声音响起。
“蠢货!”
傅家老太太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木棍敲打在脊背上的声响,“你以为其他的四个国家还有跟商朝一样的国土吗?还是你觉得你还能找到一个没人管的混乱之地?”
傅家在肃州打下根基,可不是一代两代人的心血。
她想到傅家现在明明已经成了肃州最为了不起的存在,偏偏有了一个赫连戚摘桃子,傅家老太太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龙头拐杖。
“老二你说誉王不能吃那种虾米,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傅家老太太教训完愚蠢的后辈,目光又落到了傅二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