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的人?”江南歌挑眉。
她没记错的话,赫连戚之前可说了,肃州这地方对其他州府来说可不是好地方,往年流放来肃州的人都有很多。
周始安要在随州找一家被流放过来的人,并不容易。
“你可知道对方的名字?”她低声开口,跟赫连戚交握的手挠了挠赫连戚的掌心,无声地向赫连戚询问周始安有没有机会找到人。
赫连戚看了她一眼。
他面色柔和,见她表情跃跃欲试,主动开口,“肃州之前掌管政事的傅家在流放人员上并没有做过什么,周大人要找一家人的话,有名字就不难。”
傅家掌权的时候一心作威作福,巩固地位。
他们跟绍国的部落来往密切,跟五皇子也牵扯不断,反倒是各种被流放来肃州的人,傅家从来没有多上心,只是让人记下了名册,统一丢到了村子内。
“肃州有六处专门安置流放罪人的地方,其中有两处的犯人罪行严重,后代子嗣都是遇赦不赦。”赫连戚沉声说着,眸色漆黑如墨。
遇赦不赦,这便注定了那些人永远都是罪人。
身份地下,不能科考,不能从商,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是子嗣可以从军,去做军护,只要靠着拼命在军中得到权势和地位,这才有可能改变命运翻身。
赫连戚这段一直在操练肃州的将士,见过好几个因此入军的人。
周始安没想到这样。
他认真思索了一番,然后道,“我要找的人叫凤浒,是衡州湘江府人士,曾在五年前因学子科考舞弊而全家流放肃州,若还活着,应当有六十岁了。”
“六十岁……”赫连戚重复了一遍。
江南歌跟着开口,“这年纪的人在肃州不算多,真在几处流放罪人的村子找起来也好找。”
她有心帮周始安一把,找出来这个叫做凤浒的人。
周始安也心里激动,他之前光想着找人不会容易,倒是忘了能顺利流放肃州的凤家只要还活着,必然是特别好人出来凤家身份的那种!
他想到对自己有恩的男人。
周始安深深吸气,“还请江小姐跟我同行,若凤家人的身体也出了问题,也能对他们医治一番,我在京中就有耳闻江小姐的好医术。”
江南歌笑起来。
“你自己的身体可还没好呢。”她盯着周始安,眼中是询问和笑意。
周始安也笑起来,他端着热茶喝下,眼睛并未看着江南歌,“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稍后只要找个医术不错的郎中回来,好好修养就行。”
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江南歌的能力周始安不能全部清楚,心里也有一点猜测,但他也知道这事可不能胡乱说,更不能让他身边的人知道,周始安可不能保证自己身边的人都可靠。
“江小姐今日可方便?”他明显是打算现在就带着江南歌去找人了。
江南歌笑起来。
“方便。”她点点头,手掌推了推赫连戚,“好了,人你也见过了,你现在就去军中吧,绍国那边可不安分。”
赫连戚被她推得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确实该离开去忙了,一直跟着江南歌可保护不好肃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