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的这句话让我不高兴,不是因为他这些话流露出刻意的味道,而是简直太容易被人看出他表里不一了。
他作为一个三十五岁死去的鬼,工作还是销售员,要让我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出自于肺腑,对他来说肯定十分容易。
然而我现在只觉得自己在他眼里好比是个傻子,随随便便就能够敷衍过去。
我作为卜命师,逻辑思维要比常人做得周密很多,所以我会去想他并非是在敷衍。
如果他不是敷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试探!
之所以试探,便是想要对我动手!
但有一点我想不通,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按道理来说,如果他是凶残无比的鬼,应该也会先对沈东明动手才对。
不可否置沈东明身上有对付邪祟的符箓,可是我身上也有,故而这不符合道理。
回想起和沈东明的交谈,我没有感受到沈东明有被威胁性命的恐惧,而是被吓多了心有不快,害怕只是少部分...
我心头思量了片刻,脸上却不为所动,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吓我朋友,如果你还和在卫生间里面是一样的说辞,那就不怪我无情了。”
闻言,他鬼脸不曾有特别的神色浮现,委屈道:“我说的是事实,我以后会安分守己的,不会再去吓他。”
我心头冷笑不已,无奈的摇头,认真的看着他,沉声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此话一出,李正一脸疑惑。
我说:“不可否置你是在这所房子里的鬼魂,确实有可能是因为嫉恨我朋友而心生怨气,有了吓他的能力,可他却没有受到你来自性命的威胁,然而在见到我后,你却无时无刻不在透露出要对付我的意思,你不至于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我这么怨恨深刻吧?”
说完,李正面色瞬间惊恐,鬼身颤抖,立马跪了下来,求饶道:“道长道眼通天,还请我一命饶命,我确实不是有意为难你们的啊--”
突然间的求饶,让我措手不及。
鬼擅于伪装,跟他们打交道要颇为注意。
现在李正的样子,我并不怀疑他是在进行伪装!
他现在向我求饶,如果猜测没错的话,是我说出来的话让他过于震惊,认为我本事超绝。
我没有动摇,面色淡漠,道:“道出实情,我可饶你一命。”
说完,李正鬼脸之上紧张之色有所松动,道:“本来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游魂,根本没有吓你朋友的能力,几天前,一个人对我施了法...”
听着他的解释,一边给我变化出吩咐他做事的人的样子,我的心里越加无法平复。
因为这个吩咐他如此做事的人,是余珩!
李正是孤魂野鬼,余珩是道组的人,彼此根本不易接触,因此李正只能真的见过余珩,才能变化出余珩的样子。
这么一来,也就证实了李正这番话说的是真的。
至于李正要在余珩的吩咐下做什么,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作为我朋友的沈东明遭遇麻烦,从而让我过来。
在我过来之后,李正便可以自行对付于我,让我越惨,他就能够得到余珩更多的打赏。
然而因为我寻找了李正的家人,让他开始对我忌惮,再然后我道出了他是被安排来对付我的,认为我本事非常,因此才会向我求饶...
余珩很清楚我的本事,但不代表李正就敢托大,认为我本事不济。
说到底还得归功自己看得彻底,否则也不可能让李正道出真相。
跟一开始我见到李正鬼相所说的那样,此鬼精明,较之于我还是棋差一着,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看着在面前战战兢兢的李正,我并没有饶他,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陨法尺扔过去,他避之不及,连惨叫都喊不出,鬼魂直接被打散。
被消灭时,鬼脸惊愕。
我捡回陨法尺,收好,内心并不在意李正。
我不是白莲花,我也不残暴,之所以灭了李正,是因为他已有伤人之心,伤人之力,再把他留下来,往后会有人因其而伤,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