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单身汉老窝。屋里散发出单身汉的滋味。
作为镇上的粮站主任身份,谷燕山的房子分得不差。就是乱脏而已。同是光棍的康思杰看着尴尬中直挠头的谷燕山也不笑话,反而十分理解地安慰了几句,找了间空屋放下旅行包,自行收拾一番。
又聊了几句,谷燕山回圩场继续巡逻去了。而“有人”不得不留在老男人的窝中,“不情不愿”地打扫清理起来。
谷燕山的家不在青石板街两旁位置,而是下了坡,离镇上粮站不远的芙蓉河道边上。附近住的都是粮站里的职员一家和打米厂里面的工人亲属,还有少部分是镇上的民兵家庭。
路过的时候,谷燕山大概介绍了一下附近的邻居。
许是谷燕山出去时在周边打了招呼,在屋里的康思杰才刚刚找出大扫帚,屋子就进来了不少人,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帮忙打扫起了屋子。
微笑的康思杰“万般”推诿,可实在是架不住群众们的十分热情,不得已连声道谢。凭借人多力量大,众人很快就将几间屋子清扫整理了一遍。
时间也快到了中午时分。
摆在客栈外面的桌椅收回到家中了,大锅炉子、餐具木桶也收进屋子里了。
坐在矮凳上的胡玉音在清洗木盆里的一堆碗筷。
平日里手脚麻利的女子,今天却是在磨洋工,手上拿着的一只碗,用抹布擦了一遍又一遍,蹭亮的光面,照印着女子脸上的羞涩。
只见她脸上的表情是一会陶醉绯红、一时傻乐无神,动不动就咬下嘴唇,时不时就眨下眉眼,像是得了老人常说的一种症状:癔症。
也像是思念之春。
直到沉闷闷的黎桂桂搬完了大件,过来蹲下一起洗碗,胡玉音才回神过来。
红脸的芙蓉姐姐暗啐自己。想迷糊了,不要脸了。
地方不大的芙蓉镇子,到了中午时分,人人都知道老谷家中来了一位俊秀的外甥。
有人看在老谷的面子上,宣传时候用的词句也是稍微微夸张一些。
不说得天花乱坠、举世无双,怎显得传话之人的本事?
于是,“有人”的形象就这么给竖起来了。
传入了千万家。
平时的谷燕山在大部分时间里,不是在东家喝酒,便是在西家吃肉。而只他一个人的时候,只有饿了肚子,才随意在家中烧火煮上一餐半顿的,来解决肚皮里不肯消停的抗议声。
反正饿不着。
今日,往常不怎么正经吃午饭的谷燕山不仅带回了好酒好肉,也带回了几个人。都是镇上的头脸人物,这个是领导,那个是厂长,这位是社长,那位是所长。相互介绍完了,便是一阵商业吹捧。
大伙坐下喝酒吃肉,人多就热热闹闹的。
只要喝了酒上了劲头,刚开始还客客气气的老爷们立马就是换了一张脸,面红耳赤、激动难抑的非要推杯换盏、共饮三杯,大谈感情深一口闷,如此这般才是看得起某某的酒肉好朋友。
期间,闻讯赶来的队长、会计、经理、店长、镇上脸面人家等等男人们,都提酒提肉过来了,不请自来加入了聚会中。
原本只是一场小型的接风洗尘宴,愣是变成了一场熙熙攘攘的大众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