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元吧?”
元冬灵自说自话,“元元是我捡来的小孩,他和我们家挺有缘的,刚好我爹娘没有儿子,所以就充作侄子养着了。”
“这年月,你们都这么难了,还给别人家养孩子啊?”
钱婶子话说的很难听。
但也是实话。
现在干旱的厉害,过往攒下的那点家底都快吃干了。
村里有的人家都开始卖儿卖女了,偏元家还舍得给别人家养小孩。
“元元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担心别人找过来,再说了,这也是缘分一场,一个小孩子,能吃得了多少。”
元冬灵笑了笑,没有表态。
其实,村里那些人家,卖儿卖女的,真的是养不起小孩了吗?
是,但也不全是。
如果一家子熬一熬,省着点吃,再不济问村里借点,还是可以度过去的。
有的人家,平素就嫌弃孩子累赘,这个关头给了他们理直气壮卖孩子的理由,所以就起了心思。
被卖掉的那些孩子,大部分是女孩子,男孩子也多是家里儿子多,不受待见的那些。
被放弃了而已。
“婶子,你们家里艰难,我也知道,现在大家都一样。”
“回头要是我爹认识的朋友有办法,我一定让他带上你们!”
元冬灵给了个保证。
其实她心底已经有想法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王婶子提前乐开了花,就跟粮食已经在路上了一样。
“哎哎!冬灵啊,婶子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钱婶子抓着元冬灵的手不放,一连串好听话,不用思考就说出来了。
元冬灵尴尬地陪着笑。
等把人送走了,才松了口气。
老爹元添福终于敢走出来,蹑手蹑脚的,生怕两位邻居打个回马枪。
“冬灵,你刚才说那些个话是什么意思?”
他那些朋友哪有什么大本事......
能在这个关头弄到粮食?
真要那么出息,谁还会待在村里......
“爹,我就是找个借口糊弄一下。”
元冬灵装傻。
“真的?”
元添福一脸怀疑。
之前冬灵带着他吃烤鸭的时候,回家就是用这套说辞应付老三和茹娘的。
搞得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个那么能耐的朋友......
“当然了,现在想弄到粮食多难啊,要贴很多钱才能买到,村里的婶子哪里舍得?”
这事儿压根就没有操作性。
城里的粮价都翻倍了,每天限量购买。
这种情况下,除非是开粮行的,不然上哪弄粮食去?
“可你骗人,这样不好吧?”
元添福满脸纠结。
她也明白,闺女不糊弄过去,两位嫂子是不肯走的,但真的要借出自家粮食,那是不可能的。
家里的粮食,接济一下旁人是可以的。
关键在于,现在大家都难。
借了一个,就会有两个。
那你借给她,凭什么不借他?
一个两个都不借,很快就要成为全村的公敌了。
“爹,你放心吧,很快就会有转机了!”
元冬灵笑眯眯地安抚完,自己走进屋里和元元玩耍了。
两人拿着一个红绳,玩起了翻花绳的游戏。
留下元添福和元锦秋面面相觑。
两人都觉得元冬灵肯定会搞事,就是没猜到会是什么样的事。
......
当天晚上。
元冬灵和伏渊汇合。
元冬灵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头发简单的绑起来,不做装饰。
伏渊也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裳,俊俏的脸庞被面巾挡住了大半,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眸。
“咱们去县令府上?”
“行!”
伏渊淡淡地应下。
伸手搂住元冬灵的腰身,将她抱紧。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
等到元冬灵醒过神来,已经换到另一个地方了。
白天在县令府上逛了那么久,伏渊对府邸的布局已经了如指掌。
元冬灵只是凭借直觉认定,县令府上肯定有个粮库,所以就有了今晚和伏渊过来“劫富济贫”的主意。
银子什么的,她不稀罕。
回头打倒了县令,银子肯定会被查出来的,到时候全是郭县令的罪名。
如果接手的人不老实,再来收走也不迟。
现在还是粮食比较重要一点。
“在厨房旁边。”
“粮库就在前院,有两个房间专门放粮食,有一间还是今年的新米。”
两人大大方方行走在县令府上,如入无人之地。
“你连这个都知道?”
元冬灵大为叹服。
听听,这就叫专业!
她在县令府上转悠了一圈,受限于女宾的身份,很多地方都去不了,接触到的只有后院那片地。
这时候就很羡慕伏渊了......
“嗯,我听到护卫在吐槽,新米是县令令人收集的,今年干旱,收到的新米并不多,专门留着招待客人的。”
伏渊云淡风轻地回答,语气平静。
元冬灵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伏渊,咱们把那些新米给偷了,留下一半陈米,看郭县令到时候拿什么招待三皇子!”
可想而知,郭县令一定会暴跳如雷。
嘿嘿嘿,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已经爽到了。
“听你的。”
伏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宠溺地应下。
声音很是温柔。
让元冬灵有些不适应,挠着后脑勺掩饰自己的害羞。
粮库门口两个护卫,坐在地上,靠着两旁的柱子睡着了,发出沉重的鼾声。
伏渊眼神闪过嫌弃,挡在元冬灵面前。
手指闪过一丝光亮。
随后门口挂着的锁自动打开了,传出一阵阵米香。
元冬灵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满脸惊奇。
这个法术真厉害,她也想学!
“别乱看!”
伏渊敲了下她的脑袋,拉着她的手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