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害我的。”他一把推开南宫珠儿,怒声吼道。珠儿不会害他的,珠儿那般善良,一定是别人指使她的,一定是……
“你就这么肯定?”南宫珠儿的眸色一凝,心中感到阵阵堵塞。阿景到底在掩护谁?这个人对他就这么重要吗?重要的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我说她不会,她就不会,你在问也是不会。”赫连景大怒,阴霾的脸上,青筋暴跳。南宫珠儿从来没见过,阿景有过发怒的时候……
他瞪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要将自己吞噬了一般,带着满满地恨意。
“哼!”
重重地一把推开南宫珠儿,抱着怀中的冰魄花,赫连景狂奔而去。这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看都没看一眼被他推倒在地的南宫珠儿。
他的珠儿,珠儿……
心,一阵阵痉挛地痛着,踉跄的步伐,昭示着他心中的害怕!
如果,连珠儿都不能信任了,这世上他还有谁可以信任?
“你身上还有蛊毒……”远远地身后传来南宫珠儿的喊叫声,那狂奔的身子陡地顿了下来。
“焚心蚀心蛊!”
南宫珠儿轻轻噙道,焚心蚀心蛊,以情为蛊,为情所困之人,只要动情,就会日夜受此蛊锥心之痛。
此蛊无解,锥痛之时,只能用处zi之血来缓解锥心之痛,是一种邪恶之极的蛊。
“不可能,你是个骗子,骗子……”赫连景猛地回头,怒瞪着南宫珠儿,声嘶力竭地叫着,却感到自己的心,阵阵锥痛袭来。
他一把揪住胸口,痛的整个身子痉挛地蜷成一团。以情为蛊,珠儿,珠儿……为什么会这样?珠儿,以情为蛊……珠儿,是你以情为我下的蛊吗?
珠儿?
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啪嗒一声,滴在怀中那盆冰魄花的花瓣上,一下就滑落进了根部的泥土中……
“我身上没有毒,更没有什么焚心蚀心蛊。”他抬眸,瞪着南宫珠儿,一字一顿的咬牙吐道。
痛吗?
珠儿,为了你,这痛算得了什么?不就是焚心蚀心吗?
阿景,还受得住!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抱紧怀中的冰魄花,嘴角噙上一抹笑,深情地看着怀中那株冰魄花,这笑虽甜却苦涩无比。
沉重的身子,缓缓地转过去,阵阵晕眩夹杂着巨痛,席卷他整个感官。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在呆了……
“喂……”南宫珠儿轻唤一声,起步正欲追上前时,就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那先前跟自己争吵的小太监,就追着赫连景的背影,想离去。
“你给本宫站住。”南宫珠儿一声大喝,挡在了小太监身前。
既然,阿景不肯说,那这小太监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的……是南粤景太子……”小太监嗫嚅一声,明显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南宫珠儿打断他的话,一伸手将他提了起来,“不管你是谁身边的人,能以冰泉之水冲茶的人,都不是好人。”
她凌厉的眼神,如一把利剑,一下子就刺入小太监的命脉。
主人交代过,若是有人说出这冰魄花,是以冰泉为诱,引而毒发身亡时,自己……
他怯怕惊骇的眸子,陡然浮上一层迷雾,继而,嘴角浮上一丝冷笑,“哼哼……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嗯……”
小太监的话一落,猛地一咬牙,一瞬,就见他双眼上翻,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渍……
“啊!”南宫珠儿一惊,忙地松了手,就见那小太监的身子,软软地顺着她的脚,滑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怎么……”
“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南宫珠儿身后传来阵阵议论声。
上官语蝶噙着一丝冷笑,淡漠地看着补众人指指点点的南宫珠儿,微弯的眸中,滑过一抹精光。
拓跋睿难得地蹙起了眉宇,半眯的眸子,盯着死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小太监,一时,他的神色显了一分狠戾。
若今日,不是小珠儿在,戳破了冰魄花之毒,大梁和南粤这一场战事,在所难免!
这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竟然同向大梁和南粤下手……莫非是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