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人世间,总得有些伪装自己的把戏。”鱼龙宫主从梳妆台下拽出个大包裹,“这里面,只要有一样二位用得不错的,都算过关。”
他将那个比人高的包裹一拆,哗啦啦落下杂七杂八的东西,堆成一座小山。
楚纤凝拈起一个软弹的薄片,表情复杂:“这是什么?”
“哦,有人拿这个来变声音。”鱼龙宫主好整以暇道,“或者二位有什么功夫也可以使出来啊。”
风尘为避嫌,已经退走了。宴无忧随手拿起一支笔在脸上点画,便过关了。
楚纤凝坦然道:“我只有幻术。”
“幻术?”鱼龙宫主沉吟道,“也不是不好,只是碰到修为更高者,不攻自破。没有旁的了?”
楚纤凝为难道:“我鲜少遇到比我修为更高者。这样吧,这里是您的地方,您看看哪里是我用幻术变出来的东西,可好?”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鱼龙宫主欣然道,“多出的东西,可在这一堆里?”
他指着那堆乱七八糟的宝贝。楚纤凝摇摇头:“不在。”
鱼龙宫主若有所思。他周身旋转起一张张半透明面具,面具时笑时哭,分明没有声音,却瘆人得紧。
面具最终分散着扑到房间的各个角落。这地方也就是个居室那么大,放下一张妆台一张榻,也没什么地方空余。
尽管如此,面具们还是满脸颓丧回到了鱼龙宫主身边,嗡嗡讲述自己一无所获。
鱼龙宫主的平静脸孔缓缓浮上不可置信。他亲自在屋里走了一遭,愣是没看出多了什么东西。
“你诓我?”
那张少年脸骤然割裂,半边还是从容笑靥,半边已是罗汉怒相。
楚纤凝无辜眨眼:“没有这个必要。”
她指尖泛出淡淡青光——相应的,在妆台上,那面镜子一角,一片青金色花瓣安静嵌在花纹上。
“是不是幻术,应该很好辨认。”楚纤凝颔首道,“宫主是个中行家,应当知道。”
“不错,你的幻术高我一等。”鱼龙宫主淡淡道,“可你有投机取巧的嫌疑,我可以带你去下一层,但对你闯关的结果存疑。”
楚纤凝手一摊:“幻术在您面前施展,也能投机取巧?”
“不是这个。”鱼龙宫主脸孔已经恢复,平静道,“你从何处得知,这花的意义的?”
楚纤凝的疑惑直冲天灵盖:我上哪儿知道我本体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