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姑娘来头不小,背景深不可测。
他即得了美名,还不用出面。
何其美哉。
不一会儿,师爷写好了告示,让人贴在衙门口的告示牌上面。
衙役们一通敲锣打鼓,引来了镇上的人围观。大家伙都挤在告示前面讨论。
“县令老爷还真把方家的一半海域拿回来了,真是我们的父母官,是青天大老爷。”
“你乱说啥?明明是人家赵小姐和方家打赌赢回来的,和县令老爷有啥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没关系县令老爷会贴告示?你就是太单纯。要不是有县令老爷撑腰,赵小姐能顺利拿回来方家的东西?恐怕早就被方家那伙人吃干抹净了。”
“此话有道理。赵小姐打赌求雨赢了,口头上拿回来海域送给咱们老百姓。可是还要写成契书,让方家签字画押才成。县令老爷这次公然和方家作对,是为民做主,为民请命。县令真是包青天转世,紫微星下凡啊。”
……
衙门里,县令听着这些赞誉,满意得很。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方天一死得好,死得妙啊!
“去方家让方画戟签字画押,赶紧。”
“是。”
师爷不敢耽误,带着几个衙役去了方家。
师爷带着几个衙役敲锣打鼓,一路招摇。这是县令教他的。
方画戟肯定不会轻易画押,他要让镇上的百姓都跟着自己过去,给方画戟施压,逼迫方画戟签字。
愿赌服输,即便方天一死了,可是方家也得践诺。
方画戟虽然黑心至极,可是还不敢和全盐城县的老百姓公然为敌。
方家大门上挂着白花白布,满地的花圈,里面吹着唢呐,一班和尚双手合十念经超度亡灵。
方画戟接见了师爷。
师爷简简单单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拿出了那张契约和写好的文书,“方老爷,在下也没法子,愿赌服输。贵公子虽然仙去,可是方家还在,这打赌的彩头方家就得给。外头几百人都看着等着呢。您就签了字,画了押,让小人回去交差吧。”
方画戟咬牙,这是用老百姓来逼自己就范了。
“他县令老爷现在尝到了甜头,就忘记了曾经收了我方家多少好东西?啧啧,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师爷尴尬一笑,“县令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在其位谋其政,方老爷还要体谅大人的不易。这么多年,县令大人也对方家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得起方老爷。以后方家还要在县令大人眼皮子底下讨生活,都后退一步,不要让对方为难。照我说,方老爷您手眼通天,说不得几日后,这海域又回到您手里呢?”
方管家进来,和方老爷耳语,“老爷,门外站着几百口子老百姓,都眼巴巴看着咱们呐。还有人不断从远处的村子里赶过来,都在海滩上等着呢。您看?”
方画戟知道这件事躲不过去了,只好咬咬牙,在文书上签字画押。
师爷带着人走了。
方画戟看着方天一的棺材,一拳打在上面。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赵娇娇、县令,他一个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