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等大火快要烧到祝家庄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慌张的出去救火。
祝家庄的金银虽然烧不掉,那些粮食如今也可以保下来了。
只拖延个一两天,等官兵一到,反攻出去,将梁山贼寇杀尽,祝家庄的财产又都可以夺回来。
祝太公要走,甚至都得偷偷的走。
免得让这些百姓们知道自己跑了人心浮动。
他也不耽搁时间,连忙让庄客组织人手,继续派百姓出去救火。
只是这时间不用再去救那个盘陀路了,可以沿着祝家庄外墙这一边砍出一条隔离带来。
等他们忙活起来,自己和李应偷偷从后门跑掉。
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停歇下来,好几千的百姓都被洒出去了。
祝太公带着儿子,又带着几百的心腹与李应一彪人马,便朝着后门而去。
推开了门又是郁郁葱葱的山林。
祝家庄坐落于独龙冈前,前门是一条大溪,再往前,便是特意布置下的盘陀路。
后门儿自然是迎着独龙冈了。
依山傍水确实是个好去处,而且易守难攻。
后门这边路虽然不太好走,但也没什么人在意。
一头就往东扎。
呼啦啦行了百十步,忽然间,山头上一声炮响,片片红旗从山林中窜出,招展起来,铜锣一起响着。
“有埋伏,有埋伏!”
“小心隐蔽,小心隐蔽!”
灰瓶、石子从山上往下砸,如同雨点般落下,把这一队人马砸的皮开肉绽。
李应这五千兵马瞬间陷入惊慌,祝虎护着祝太公,茫然不知所措。
李应坐在马上,勉强的拨开一些砸过来的石子,奋力嘶吼着。
指挥着士兵暂时躲避。
可猝然临敌,又遇到这样的埋伏士兵们哪里能够反应的过来。
被砸的连声惨叫,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仅有一部分手里拿着藤牌的士兵勉强可以安身。
正在此时,一个长相凶恶,如同山魈一般的人物,披着一身的铁甲从山林中窜了出来。
“别让他们跑了,杀光他们!”
阮小七大叫一声。
藏在独龙冈上的梁山士卒也都大叫起来。
“杀!!”
“杀!!”
“杀!!”
喊杀声震天,又在这山中回荡,吓得祝太公他们面如土色。
“快,快退,快退回庄中!”
祝太公颤抖的指挥着。
李应恼怒的坐在马上,可他与史进交战从马上跌落,受了一些伤。
连他遮挡这些从山上砸下来的灰瓶、石子和一些羽箭都颇为的费力,更不用说那些普通的士卒了。
有心带人冲到山岗上,将这些梁山贼寇杀退,可看着那漫山遍野的红旗,如同暴雨一般密集砸下来的重物都令他顿感无力。
“撤!快撤!”
李应别无他法,只能撤退。
就这么短短一会子,已经被砸死砸伤几百人。
而这些人,可都是李应从李家庄带来的士兵啊。
李应听着他们惨叫,看着他们哀嚎,如何能够心里不着急?
这样的损失实在太大了,让他感到一阵阵的肉疼。
只能立刻撤退。
士兵们得了命令,便一哄而散,向后溃逃。
本来就是一些庄户人家的兵丁,也不是什么百战老卒,指望他们进退有据,实在强人所难。
“开门,快开门!”
祝太公冲着后门大喊。
可那看门的一时间也惊慌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开。
看着远处那山坡上的红旗,听着这耳边喊杀声,他们也怕梁山的人杀进来呀。
幸好祝太公在这后门口到底还是留了几个忠心的,也没有犹豫多久,立刻就把大门打开了。
“快走,快走。”
祝虎带着自己的老父亲,用手搀着父亲的腋窝,迈开两条腿便往前跑。
祝朝奉的靴子便在这地上的碎石路磨着。
半条小腿弯着,脚尖在地上被拖着。
后面乌泱泱的人也前赴后继,你追我赶,挤来挤去的往门口里挤。
眼看着陷入埋伏圈的敌人如同潮水般的退去,梁山士兵自然心有不甘。
“将军,追不追?”
阮小七一掌拍在这士兵的帽檐上。
一张丑脸凶巴巴的。
“追追追,追你奶奶的!你手里有几个人啊,就追追追!”
原来阮小七刚才叫的那样威武,全是虚张声势。
看似凶狠残暴,如今也在李世民的熏陶下,愈发的阴险狡诈了。
梁山大军是水陆并进的,又早早探听了消息,这祝家庄有两个大门。
后门虽然没有盘陀路,但也不能攻城,毕竟有着一个弯曲的山岗,器械不好运,士兵也不好过。
只能派了阮小七带了一千士兵在这山坡上藏着。
这一千兵马虽然不能用来攻城,但也能堵住敌人的后路。
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场。
阮小七他们可在这里准备好久了,收集了不少石头,给李应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杀伤。
刚刚看似声势浩大,漫山遍野都是红旗,其实是一个人拖了两三杆旗。
根本没有那么多人手。
当然,梁山的兵丁训练有素,正面对敌,也不怕李应这五千兵马,更不用说是伏击了。
但是阮小七一旦发动进攻,李应他们必定兵败后撤。
这里离祝家庄的后门没有多远,祝家庄的人若是在墙头之上施以援手,也抛洒一些礌石滚木羽箭,梁山士兵也都是血肉之躯,自然也会受伤。
他们早已经接到了李世民的命令,只需要看住就行,不需要出击。
李世民他们前军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因此不需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将他们想逃走的消息快快去报给府主。”
阮小七这边偃旗息鼓。
回到了祝家庄的李应,却是懊恼的捶足顿胸!
“唉!我真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