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俞家?还是边关?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出去散散心?
不管是哪种可能,纪淮安得知此事时脸都黑得能滴出墨来,深怕家里又闹了其他幺蛾子,赶忙叫了一半的家丁将纪家女眷送回纪府,另外一半家丁则跟着纪淮安私下里找人去了。
随着纪府女眷一道回府的纪言蹊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便不由自主地拉住半夏交代了几句。
她总觉得纪言芙的消失不会这般简单,可能会给整个纪家带来不小的轰动,也有极大的几率会给沉碧带来麻烦。
纪老太太虽然答应了她,但纪老太太毕竟是纪家当家人,若是沉碧与纪家利益冲突,纪老太太定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这一点,纪言蹊毫不怀疑。
果不其然,马车行至纪府刚停下,就瞧见门口围着一群官差,其中一个好似官差头子的人上前两步径直拦住了马车。
纪家就算门第不高,但马车里的可都是朝廷命官家中的女眷,官差直接这般拦人,着实是十分失礼。
所以便是一向宽厚的纪老太太也忍不住发了脾气,“官爷这般拦车,怕是有些不妥吧!”
那官差面色如常地作了一揖,“纪老夫人,有人状告贵府五小姐毒杀嫡母,卑职今日是奉刑部毕大人之命前来请五小姐与我们走一趟的。”
不用说,这状告之人必定是纪言芙无疑,俞闲月的父亲俞大人本就在刑部任职,虽说官阶算不得大,但管管这等案子也是够格的。
纪言芙去了刑部的外公那里状告纪言蹊毒杀嫡母,那还不一告一个准?
大抵俞大人也还是预备避嫌的,不然何必又折腾出个毕大人挡在前面呢?
纪老太太哪能叫人这般就将纪言蹊带走呢,本想争论几句,可也不晓得哪里来了一群人跟着就起哄,嘴里喊着“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什么的混脏话,叫纪老太太不放人反倒显得心中有鬼似的。
可若是纪老太太放了人,纪家便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话,庶女谋杀嫡母,不管真假都可以给纪家带顶家风败坏的帽子。
纪老太太气极了,却没有旁的法子,想必今日这些人的态度如此恶劣,也是俞家人一早交代过的。
“莫须有的罪名,也值当各位演得这般卖力?左右清者自清,不过是衙门罢了,走一趟又何妨?”
就在纪老太太进退两难时,纪言蹊从后面一辆马车里掀帘而出,被半夏扶着下了马车,神色淡泊地行至官差面前。
纪言蹊这般配合,倒叫那些官差有些不好意思了,无端就有种欺负小姑娘的罪恶感,为首的官差更是解释道:
“纪五小姐,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无妨。”
纪言蹊微微颔首似乎并不在意,伸手对官差做了个请的姿势,“劳烦领路。”
官差点点头客气的带着纪言蹊往衙门方向走去,直到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纪老太太才忍不住伸手压了压眼角,颇为心疼的说。
“五丫头是个懂事的,只是此番怕是又要吃些苦头了。”
是的,纪言蹊的确是个懂事的,知道纪老太太左右为难,知道僵持只会辱没纪府名声,知道一味包庇只会叫纪家难堪。
所以,便是知道此番前去定会受苦,却还是主动担了下来。别说女子了,就是有些男儿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