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会使人盲目,人人都说陷入情爱的女人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她从小自力更生,在叶家小心翼翼地长大,最信任的人从来都是她自己而已。
她不敢相信,如果她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她该相信谁?又如何保护她和她爱的人?
若真的如她最初料想的一般,宋知斐假装恢复记忆只是想骗取她的信任,让小叶子认祖归宗。
她相信了,深陷了,前方等待她的只是无尽的深渊。
她不能相信。
不能相信。
叶蓁蓁调整了表情,淡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望秋。”
“你是望春望夏兄弟俩的妹妹?”
“不是……属下是后来入府的,殿下依着望春望夏侍卫二人的名字赐属下的名字,今后属下将会寸步不离地在您身边保护。”
寸步不离的保护?
叶蓁蓁眼中顿时间清明一片,吹散了乌云,露出原本的颜色。
说好听定是保护,其实不过就是监视而已。
宋知斐是担心她半路逃跑。
叶蓁蓁扬唇一笑,带着一丝无奈。
小叶子如今在他手里,她又能跑哪去?
“那就有劳了。”
“天色不早,请娘娘早些休息吧。”
望秋是暗卫,和叶蓁蓁说完话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
叶蓁蓁却总觉得在暗处有一双眼睛窥探着她,一夜都没有睡好。
这一夜,很安静。
叶蓁蓁听着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听着知了声声叫着,听着乌鸦振翅啼鸣。
第二日,叶蓁蓁走出房间,娇无力已经正常营业,嫣红柳绿,纸醉金迷。
方妈妈在大厅中笑迎四方客,手中的扇子一摇一摇的,看起来就和往日没有任何的差别。
有一个熟客走进来,大嗓门地问道,“方妈妈,听说娇娘昨天脸破相了?真是可惜了这姑娘,本大爷今天晚上本来还想请娇娘姑娘过府一叙。”
方妈妈捏着扇子一笑,“这位爷可说笑了,我们娇娇脸好得很,怎么能破相?您准是听了哪些那些小浪蹄子的乌糟话!”
“那太好了,定金就放在这里了!等黄昏就来接人,”
说着,那人往方妈妈的手中塞了一块金锭。
方妈妈一笑,这事情就算是定下了。
叶蓁蓁听到这番对话,心中有了两个疑惑。
一来是娇娘一向挑剔,接待恩客一向都是挑年轻高大的公子哥,而这个老爷看起来面泛油光,一脸横肉格外吓人,方妈妈怎么可能帮娇娘应承下这样的人?
二来是这娇娘昨天可是一头扎进了滚热的锅子里面,就算是抹了再名贵的药,也不能一蹴而就,这就能恢复得和之前一样了?
就在叶蓁蓁的思索间,“吱呀”一声,娇娘的房间门打开。
叶蓁蓁寻声看去,只见到娇娘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天惨烈的样子,反而衬得皮肤如白脂玉一般,比往常都要好。
娇娘见到叶蓁蓁,妩媚一笑,“蜜儿?你叫蜜儿是吧?昨天听说那位公子带着你走了,夜没还没深就回来了?”
叶蓁蓁俯身,“蜜儿毕竟是没有挂牌的姑娘,是方妈妈好心,才将我留在这帮着如霜姑娘治病,我怎么能耽误了如霜姑娘的病?”
娇娘走进她,美眸一斜,“听说你会烧饭?”
“会一些汤水,但是不是很精通。”
“我脸上有伤,吃不了一般的菜肴。这样吧,今晚上你和我一起去那家府邸,专门为我做一些清淡的饭菜,等你做好的饭菜,就让马车把你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