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名皇子,有这样的童年其实正是说明当时他没人在乎,十分凄惨。但这样的经历让他说来,却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样——他的平静从容,让他安然处世。
“那你还真是失败。”白一珂做了个鬼脸,娇俏可爱。
“啊?”顾衍一时有些没太听明白。
白一珂的眼神中写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有过这样的经历,现在出门在外还得是我照顾你,实在是失败,可见你在照顾自己这件事情上是真的没什么天赋。”
“是啊,还仰仗女侠了,希望女侠能多多帮助在下!”说到此处,顾衍还有模有样地拱手行礼。
“恭敬不如从命,如此,最好。”白一珂也貌似认真地回礼。
因为想法不一样了,心中没有多少放不下的东西,这一次的出行,白一珂感觉自己放松了许多。
上一世加上这一世,二十多年了,白一珂第一次觉得其实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
这一路上,她看到了太多的山山水水,聆听了太多的美艳歌声,看过了太多的弹指挥墨,转回头却发现自己会的东西实在太少。而这会的很少的所有的东西,也都不是为自己学的,一开始都是为了梁蕴的野心而学的。
现在,她忽然想做自己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顾衍这样一个对磨叽的人和事没耐心的人会一直劝他放下报仇。
只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有些事情尽管被压抑到脑海中的一个角落,但是总还是会想起来的。
不多时,二人就到了楚国。
与锡国这个后起之秀相比,楚国一直都是众国家中实力最强的国家,只是近些年才被锡国超越了而已。
因此,一进入楚国地界,便可发现这里的房屋和人们的穿戴都是比锡国要好很多的。
楚国在锡国东部偏南的地方,风俗习惯与楚国还是有不同的。
只是……
白一珂记得,此地的人们是非常好客的,怎么今日见了他们都在躲着走呢?
她越想越不对劲,到最后甚至摸了摸自己这张一直在用的脸——没问题啊,她想。
到了客栈,白一珂在询问了掌柜的之后才发现,现在的楚国人和一年前有很大的不同——他们似乎在担心锡国会让他们失去自己的家园。
“你们都是楚国人,自然是爱国的,担心锡国也是正常的,为什么不敢说出来?”白一珂表示不解。
“哎,你不是住在边境的人,你不懂!”那年过半百的掌柜此时仿佛更加苍老了,“我们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如果生活能就这么平安的过下去的话,哪怕是属于锡国也没什么要紧。我们这些边境的人,根本享受不到身为楚国人的骄傲,却要遭受因锡国而存在的担惊受怕。但祖祖辈辈又生活在这里,我们还不能离开。”
“锡国君主是个明君,一定不会不考虑你们的性命的。”白一珂安慰他。
至于后来说了什么,她已经都忘记了。
她只记得,当时掌柜的后来和她说话的时候那闪闪发亮的眼神。
交谈结束后,回到房间,她对顾衍说:“不管怎么样,想办法让他们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