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柳羡鱼教给他的。
要是言语无法打动掌门,或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管着哭就行,掌门重情谊,不会置之不理的。
气氛非常尴尬。
姚契故意挡住风璃半边,一副不屑的表情。
众人皆停止饮酒,复杂的眼神在姚契和风璃、江星河之间来回游移,但没有一个人,不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
风璃问出不少人心中疑惑。
原本有人不相信江星河敢私吞元婴老怪内丹,现在,都相信了。
落桑真人转过头来,冷冽的眼神在姚契和江星河之间巡回,缄口不言。
江沉鱼暗恨风璃当众挑明,去看柳羡鱼,见她微微点头,深吸一口气,‘咯’的一声娇笑,斜睨风璃,向落桑真人微笑。
“魏见龙的内丹的确在兄长这里,只是兄长要亲自献给掌门,这才没有送到缥缈峰,并非私吞魏见龙内丹。”
江星河有些诧异地看着江沉鱼。
我明明说的是,要是掌门问起来,就说魏见龙自毁内丹,不是单独献给掌门。
江沉鱼微笑道:“哥哥,你说过的话怎么忘记了呢?还让小妹提醒。”
她疯狂给江星河使眼色。
这是柳羡鱼给她出的主意,魏见龙自毁内丹太假,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若是场面搂不回来,弃车保帅。
江星河愤怒不已,一咬牙,掏出魏见龙的内丹,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捧给落桑真人。
那一刻,整个乌剑堂都氤氲在黄色光芒里。
那一刻,风璃仿佛看到浩瀚沙漠中孤烟直上云霄,黄河边上落日浑圆,雄浑壮丽。
原来长河落日是指西北开阔地景色。
大殿内一阵啧啧感叹。
落桑真人接过内丹。
江沉鱼看了眼风璃,妩媚而凌厉道:“掌门,有人污蔑功臣,你不管吗?”
落桑真人却不理她,只是问丹鹤夫人道:“夫人怎么看?”
丹鹤夫人笑道:“今日大喜,大家都多喝了酒,估计都是无心之失,不如我让人上醒酒汤,免得他们再说胡话。”
她这样说,很显然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落桑真人本就有醉意,听到丹鹤夫人这话,怒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怒骂道:“夫人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丹鹤夫人见他发作,连忙半蹲着请罪道:“掌门息怒,是妾身的错。”
她请罪,姚契立刻跪下来。
姚契跪下来,风璃和施润生也半跪着,心里均想,一会儿要惩罚姚契,我是不是要跟着受罚。
不去吧,显得太子伴读态度不端正。
去吧,觉得委屈。
但,她一点儿都不后悔。
他们是在演戏——尽管事先没有跟落桑真人通气。
聪明人做事无须串联。
丹鹤夫人连连请罪,落桑真人置之不理,冷冷道:“姚契。”
姚契一惊,膝行上前,装作害怕似的低下头:“在。”
落桑真人道:“去,封渊跪着去。”
封渊位于姑射山,是长乐宗祠堂所在处,里面供奉着殷家的祖宗和神明。
“啊?”
“去!”
晏双成赶紧上前拖姚契离开,风璃和施润生忙不迭跟在姚契身后,余光扫过江沉鱼时,她露出惊恐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