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家住的别墅实在是大得很,沈行歌跟着秘书七弯八拐,最终终于在一扇檀木红门前站定。
秘书识趣地退开,等候在门边。沈行歌独自推开厚重的大门,一眼便看见,眼前巨大的疗养室里坐着一个人。
疗养室中心是一张巨大的白色疗养床,周围摆着高分子医疗器械,床本身也是由特殊生物材料制成,估计是有什么专门的用途。
沈行歌心道,看来小少爷病重是真的,已经到了得日常疗养的地步。
大门发出几声沙哑的响动,那人听见响动,转过头来。
他的背后正对着窗,衬得人的背影光芒万丈,整个人像是融在光里。
那人少年模样,黑色短发,眼瞳浅灰,眸子里透出的光冷冽寒凉,叫人生不起几分亲近念头。
但那张脸生得太好,五官精致,骨相完美,他端坐在此,一人便占十分颜色。
若不是眼眶下的沟壑和青黑太明显,眼睛里的血丝太森然——是长期生病所致——显得他缺乏朝气,整个人倒是更能添几抹亮色。
沈行歌看得出神,不禁愣了愣。
一眼荡魂。莫过于此。
沈行歌试探式的喊了声:“原修承?”
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面上看着依旧冷淡,没什么表情。
沈行歌在心里“哦”了一声,自己这联姻对象长成这样,看来自己不仅不亏,甚至还赚了。
听说原家两个孩子的母亲是个混血模特,年轻时美得惊心动魄。而大少爷长得像爸,小少爷长得像妈,兄弟俩看上去并不太像。
沈行歌想起刚刚咄咄逼人的大少爷,再看一眼沉默不语的小少爷。
单论颜值,沈行歌单方面宣布小少爷吊打。
希望智商和情商方面,小少爷也能比他哥靠谱点。沈行歌在心里祈祷。
沈行歌大方地走上前,自来熟地坐到原修承身边。他的视线下移,见原修承膝盖上摆着一本书,显然是刚刚翻阅过,还有折叠的痕迹。
他略略过上一眼,见上面写着一堆医学名词,大脑快速处理了一遍主要信息,得出的关键词是“睡眠”。
沈行歌:这人大白天研究怎么睡觉?
视线又朝着其他地方扫视几眼,桌上零星摆着几叠文件,内容大概和公司事务有关。
沈行歌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但他缄默不言,决定先和自己联姻对象交流交流,看看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先前沈行歌走进来,原修承见他跟只猫一样好奇地四处观望,似乎能幻视他头顶两只猫耳朵,心情莫名变好了一点。
自从得了怪病以来,原修承的心情阴晴不定,已经很难有这种单纯的心动了。
刚刚沈行歌在观察他,他自然也在观察沈行歌。
喻白身材高挑,模样风流,一双蓝眼睛像是流光溢彩的宝石,眼尾微微一弯,笑意就从笑纹里流淌出来。
自信、明朗,是一见就能叫人喜欢上的模样。
原修承刚刚已经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变成了“未婚夫”的消息,他并不像原修齐那样感到被冒犯,也毫不生气。
恰恰相反,听了大堂的录音后,他对这个人生出了很大的兴趣,因此才想与他见上一面。
而这第一印象格外好,让原修承非常满意。
“喻白。”于是原修承主动叫了沈行歌现在的名字,算是打了个招呼。
接着便直奔主题:“刚刚你说的关于公司的事,我很感兴趣。”
沈行歌笑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果然你才是拍板的人。刚刚我和那些人说到哪里了?哦,招股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