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线很好听,不是像其他小姑娘那种娇软甜腻的,而是清丽又婉转。
“没,没客气。”马秋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地喝水。
冷落客人也不好,林俏俏就主动和马秋拉家常,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马秋的老家就在丰宁市,刚好是莜麦的主产区之一。
林俏俏就把自己打算在工地门口卖莜麦面的想法说了。
“俏俏妹子,我觉得你这种想法特别好,以前库勒商人走丝绸之路的时候,只带炒莜麦,那玩意特别扛饿。”
马秋激动地把坝上地区的一些风俗习惯都跟林俏俏讲了,颇有点相逢恨晚的意思。
“我觉得你可以卖饸络面,方便又省事。”
“饸络面是什么?”林俏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饸络面是我们当地的一种特色面食,就是把莜麦粉和的面团放到饸络床的空腔里,从前面的漏斗里压出来。这样压出来的面条劲道十足,再配上满满一大勺的口蘑肉酱,简直是人间美味,我这么多年最难忘的就是家里的那碗饸络面。”
“可我没有莜麦粉,也没有饸络床,要不然让我四哥给你做,说不定跟你家乡的一个味道呢。”
“莜麦粉我这次带来的有,还有饸络床我也会做。”说来也巧,他这次过来别的没带,带了两蛇皮袋的莜麦面,至于饸络床在坝下地区是家家户户必备的,人人都会做。
休息了一会,林俏俏带着马秋去找木材做饸络床。
刚好路过陈山野家门口,远远地看见陈山野站在门口。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穿着一件八成新的白色棉麻短袖,应该是买的时候刚好,洗过有点缩水,露出一圈精瘦的腰腹,隐约能看到肌理线条。
干净利落的短发,清隽邪肆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懒洋洋地挑眉,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俏俏只觉得那眼神透着蚀骨的凉意,让人脊背发凉,她想着应该是曹爱琴又为难他了。
她僵硬地勾了勾唇角,算是回应,脚步没有任何停留地带着身后的男人走了。
“那是谁呀?”马秋随口问,只觉得刚刚那男人的眼神冷得吓人,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林俏俏应了一句:“一个邻居。”
“哦哦。”马秋点点头,和林俏俏并肩走着,微不可察地往林俏俏的方向凑了凑。
他跟林世通认识了好多年,早就知道他有一个妹妹,曾经他还开玩笑说要娶他妹妹,两个人亲上加亲。
当时被林世通踹了好几脚,笑骂:“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妹妹。”
他侧眸往旁边看了一眼。
女人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水盈盈的眼眸,一路走过来,挺翘的鼻尖微微沁出几点细汗,白腻的脸颊透着一层淡淡的胭脂色,像是阳春三月俏生生立在枝头的粉桃。
马秋只觉得,俏俏这个名字起得好,人如其名,又娇又俏。
另一边的陈山野看着相携离去的两个人,幽深的眼眸越发妖冶阴鸷,微微勾唇带着几分嘲讽:“林俏俏,你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