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廷珪和魏定国认为曾头市的事情已经解决,等三天一过,扈家军撤走了,自己找曾家人要报酬就是了,是以这几日过的十分轻松惬意。
他们二人不当回事,军中更是散漫懈怠,军士都懒洋洋的晒太阳打发时间,没有一丝临战的紧张气氛。
飞天神兵行进极速,真如神兵降临一般,直到出现在视野里看,凌州厢兵才发现了敌情。
单魏二人大惊失色,慌忙发出号令,手忙脚乱的出营迎战,还没等军阵列好,就被飞天神兵撞进了人群!
高廉吃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配制的兴奋药药效减了一半,虽然神兵的战力也下降了许多,却耐力更久,副作用也更小,节省下来的药物能催发更多的飞天神兵!
于是他便大肆压榨民间财富,大举招揽江湖好汉组建私兵,只用了小半年的时间就重新培养了一千飞天神兵。
别看这些飞天神兵是破产版的,不如以前的正版飞天神兵,但也疯狂嗜血,痛觉微弱,个体战力瞬间提升一倍!
凌州厢兵本来就对飞天神兵畏之如虎,这下连阵型都没有列好,军士毫无战意,只坚持了一小会,三千人就被一千飞天神兵打的落荒而逃。
……
“哈哈哈哈!”
扈成讲述完毕,放声大笑:“小贼,你会使缓兵之计,本将也会使!你会请援兵,本将我也会请!”
“凌州兵马和飞天神兵正在交战,不论输赢都无法再来救你们了。大爷我本来还想饶你们一家人的性命,但你竟敢利用我的诚信欺骗我,那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关墙上,曾升听完扈成的讲述,顿时脸色惨白,踉踉跄跄往后倒退,要不是从人扶住,差点摔下关去。
他眼里流露出极致恐惧,强行镇定着走下关来,先招来做军官的庄客,吩咐道:敌方投石机一旦开动,便放弃关口,将队伍收到关后列阵迎战。
又说自己要去后方调兵,只要坚持片刻,援兵很快就到。
庄客们是曾家的附庸,对曾家非常忠心,都慷慨应命。
曾升又对所有士卒大声宣布,在此坚守者,不论死生,战后每人赏钱两百贯。民壮们都惊喜不已,士气一下提升了不少。
曾升匆匆安顿好了,立刻上了战马,往庄子里奔去!
“咚!”
刚走出不远,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轰响。
扭头一看,就见关墙侧面的山崖被砸塌了一片,民壮们都像羊群一样往关下躲避。
他一咬牙,加快马速疾奔,很快就到了后方支援营地外,正好遇到曾魁带着骑兵开出营门,其中不见史文恭,不禁疑道:
“三哥,骑兵不是史教师领着吗?你不去管步卒,带着骑兵要去作甚?”
曾魁面色凝重,靠近他小声说道:“五弟,出大事了!”
“史文恭一直在暗中和扈家军的密探见面,我担心他会反叛,便把他支了出去,赶紧把骑兵接收了,不然会生出大乱!”
曾升惊呆了,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魁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刚才有心腹之人向他汇报了一件惊人的秘闻:
有人看到一个瘦小男子鬼鬼祟祟的经常出入史文恭家里,已经持续三四天了,每天都进出一两次。
有人认了出来,好像是江湖上的飞贼‘鼓上蚤’时迁。
鼓上蚤时迁已经投靠了扈成,很多江湖人都知道,曾魁也知道。此人来见史文恭,史文恭竟然瞒着此事不告诉曾家兄弟,定然已经起了背叛之心!
曾魁听闻之后,惊出一身冷汗,来不及和其他人商量,急忙来到骑兵营地,对史文恭说:要赔马匹给扈家军了,史教师你去把好马都挑出来,不能便宜了扈成。
史文恭没有多想,便带了两个随从去后山的马厩挑马去了。曾魁见他一走,立刻把骑兵兵权抢了过来,打算带到自己营中去。
“史教师他也……”
曾升心中凉透了,咽了口口水,对曾魁说道:“三哥,凌州兵和高廉的飞天神兵打了起来,不能来救我们了。”
“扈家军已经发动了攻击,我们守不了多久了。你快领步卒回庄子里去,把父亲和家眷都接上赶紧逃命。骑兵交给我,我在这里拖住扈家军!”
“什么?!”
曾魁惊叫一声,大张着嘴愣了一会,对曾升喝道:“你带父亲和家眷走,我断后!”
不等曾升回话,便一磕马镫,带领一百骑兵往关隘方向狂奔!
曾升不敢迟疑,命人去给守卫小路的曾密报信,让他赶紧放弃关卡,将兵马撤回庄子。然后便进入不远处的曾魁营中,将四百步卒都召集起来,也往庄里疾行而去。
……
“咚!咚!咚!咚……”
正面大路口,投石机已经把关隘砸成了一个不成型的乱石堆。
关上的曾头市民兵早就逃了下去,在少数庄客的组织下没有溃散,勉强在关后组成阵型准备顽抗。
“呜!”
“杀呀!”
投石机停止了轰击,军号声中,扈家军步兵终于发动了进攻。
他们有些吃力的爬上乱石堆,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然后又从乱石堆上跑了下来,稍一集结就扑向曾头市民壮。
双方战力和战意相差太大,曾头市民壮一触即溃,扔了兵器撒丫子漫山遍野的乱窜。
扈家军也不追击,留下一队人搬运乱石,其他的全都往内部疾进。
不一会,道路被清理了出来,大股骑兵从关口涌了进来,很快超越了步兵,抢钱一般朝山下狂奔!
骑兵刚跑到山下,迎面正碰上曾魁的一百骑兵,林冲喝呼一声,两百骑兵分成左右两股,分别击向敌军首尾。
曾头市的马队才组建不过几日,骑兵也不过是些会骑马的民壮,根本没有多少战力可言,一见面就四散而逃。
曾魁收拢不住,绝望之余,单骑冲进汹涌而来的扈家军骑兵之中,然后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林冲急着要去接收仓库,生怕被放火烧了,没时间去管曾魁的尸首,队伍一步未停,继续向前疾进。
马群奔过之后,才露出地上一具被踩的稀烂的尸体。
扈家军打破正面关隘,主力在前方狂飙突进,扈成则带着卫队在后面小步快走,一边赶路一边听取各处的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