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一个揽过儿子,悲痛之情无法宣泄,只得对他们说:“枫华,林华,我们要好好记住,是谁间接害死了我们家老太太!”
她越想越觉得痛心,“娘分给他们全家一半的吃食,他们却还嫌不够!还要去偷!害了自家,还害了别人家!他们简直不配为人!”
她少有这样情绪激烈的时候,指责时泪珠滚滚而下。
陈林华哭得整个身体不停抽动,抹着她的眼角不停点头。
陈枫华则是反手搂住了自己脆弱的娘亲,红着眼眶去看一侧形神相似的母女。
“奶奶要我们好好活,等我们安顿好,我就去找孟秀珍!”陈伊伊哑着嗓子出声,手上不停擦着眼泪。
江淑霞强忍悲痛,让她不要在说话,“奶奶最疼你,你要是因为这个伤了喉咙生病,她走也走的不安心。”
她轻声说完,又扭头看向大家,“老太太的遗愿之一便是我们过得好,我们得振作起来,处理完她的身后事,然后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陈崧抬起手臂一抹眼泪,起身说:“眼下所有东西都没了,我们得想办法让娘舒舒服服地入土!”
逃难路上,鲜少有人去世后能有个像样的后事。
他眼下提这个,一周还剩下的零星难民便露出惊讶和怀疑的眼光。
还有多事的直接就问:“怎么个舒服法?你们还能现打口棺材不成?”
陈灵华抬起通红的眼睛,反问:“有什么不能?”
一句话噎住了多事之人。
不过依旧没人相信这种情形下,陈家人真能弄口棺材出来。
江淑霞不同,她了解二儿子。
“灵华,娘知道你有打算,需要多久?需要什么东西?大家帮你准备。”
“对,我们帮你。”陈之华领着其余几个小子出声。
他们各个都红着眼眶,最小的陈林华依旧哭嚎不止。
悲痛的情绪没那么容易散开。
陈老太的突然离世,对陈家所有人都是不小的打击。
可无论如何,日子还得过下去。
“有木材和匕首就够了,不能做得多像样,但起码不能让奶奶黄土盖脸,浑身沾脏。”
这时候一直在亭外站着的牛大娘按按眼角,出声:“我们也给你们帮忙,有什么要做的,尽管使唤。”
江淑霞转头,含泪道谢:“谢谢婶子,娘她之前就总说你们一家都是热心肠的好人。”
“我们也能帮忙!”不远处的张铁春赶紧快步走近,身后跟着小声垂泪的孙灵娟。
“可惜柴刀被那天杀的孟秀珍弄走了,不然估计能派上大用场。”牛大娘愤愤。
“孟秀珍?就陈家那个二媳妇?”路过的一个难民突然扭脸。
先前不管是陈伊伊还是谁,说起孟秀珍声音都不大,所以这算是第一个留意到这一点的难民。
牛大娘也没多想这人问这个干什么,只说:“还能有谁?不就是她和那几个乌龟王八一起!真是别叫我再见到……”
话没说完,那难民突然拔高声音:“既然是陈家人造的孽,那就让陈家人来还!把我丢掉的吃食赔给我!”
牛大娘一愣,瞬间竖起眉毛,“谁人没有丢东西?陈家更是连板车都被推走了!这种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几句话说完,周围的难民渐渐围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