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一处较为大块的岛屿上,建起了密集的临时楼阁,这里人族修士来往穿行的极多,一眼看去怕是有上万众,热闹非凡。
最后赶至的一架穿天梭,却没有降落在此岛,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几十里外的一处独峰岛礁。
从穿天梭中鱼贯而下了数名修士,清一色的筑基巅峰修为。
静静的站在独峰前,无一人出声,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就连怒号的海啸声都悄悄的掐住了嗓子。
在距离众修不远,被惊动的青雀孑然独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众修。
她知道这些修士就是鲲鹏殿的几个势力首修,虽说这些修士的实力不被她看在眼里,但这份忠诚却令她动容。
时至今日,这个叫鲲鹏殿的小势力已经折损了七八成战力,要是放在西域法修之地,一个势力若是到了这般境地,怕是早就做鸟兽散了。
忠诚,在修炼界不说一文不值,却也真算不得什么,因为修士大多自私自利,没有什么比自身大道更重要的人和事。
就算青雀本人,她所忠诚的也只有自己的道心,十年之约若不履行,她将难以跨过心中的坎,必然会在她突破境界时生出心魔。
“吱呀呀……”
就在这时,岛礁独峰上传来一道轻微的石门转动声。
众修神色纷纷一震,有的面路喜色,有的复杂难掩,更有的激动的浑身颤抖。
就在众人情绪纷杂的当口,一道锦衣身影踏空走下,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不是陈宗白是谁。
“参见殿主!”
众修整齐划一的躬身拜下。
“家人们,免礼。”
陈宗白抬手虚托,一道轻柔的法力随之而至,竟然使得众人再也拜不下去。
“殿主实力……又精进了!”
众修纷纷泛起念头。
青雀则是回味着那句“家人”,总觉得怪怪的。
陈宗白目光一一扫过众修,接着缓步走到一名老者前,郑重拜下。
“泰山大人,小婿回来晚了,节哀。”
仅这一句话,就道尽了所有。
“好,好,好。”
老者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面颊也明显激动,声音都被压抑的颤抖:“回来就好,有你在,侯家倒不了,锦儿在天之灵也会感觉到欣慰的。”
抬头看着一连颓像,明显苍老了数十岁的侯望古,陈宗白心里还是生出一抹愧疚。
“泰水大人不会白死的,我鲲鹏殿众家人也不会白死的,小婿会拿广乐府上下十万众的命祭奠他们。”
说着,手中多了一颗青玉球,透过青玉可以看到里面一个时时刻刻在受罚的人形虚影,勉强能看清轮廓。
“面头陀?!”
“果然是面头陀,初时接到少殿主传信,言说面头陀被殿主灭杀,还犹如在梦中,没想到竟是真的。”
“连元丹中期的面头陀都不是殿主的一合之敌,广乐府还有何惧,哈哈……”
众修间,一时哗然一片。
侯望古则渐渐变得狰狞,眼底充血,看架势恨不得一口吞了面前的青玉球。
“小婿将此撩的魄封禁,教他永生永世承受炼狱刑法,今日便交于泰山大人保管了,也希望泰山大人能重振旗鼓,随小婿杀他个血流成河。”
陈宗白心中漠然,将青玉球塞入侯望古颤抖的手中。
他知道,吕锦的死,已经令侯望古道心乱了,修为上怕是再难有建树。
将青玉球给他,也是为了能让他发泄郁气,有一天能沉沦中走出来。
同时,也有些羡慕侯望古夫妇间的这种在修炼界极为少见的伉俪真情。
因为他和大多数修士一样,是很难因为一个女人沉沦至此的。
默然片刻,陈宗白猛地抬眸,目光射出锐利的光芒,朝着众修挥手道:“召集鲲鹏殿众修,本座带你等复仇,杀他个血流成河!!!”
“复仇!!!”
“复仇!!!”
“复仇!!!”
众修无一例外,分外激昂,齐齐怒吼,声音遥遥传出不知多远。
就见,数十里外,一道道流光射出,赫然是一架架穿天梭腾空破云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