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南一听,立马露出一脸坏笑,双手朝着莫离伸了过去,结果莫离却是坐在那里,借着月光看着萧御南的脸,然后说道:
“这样装了这么多年,一定很累吧。”
这话说的萧御南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他又坐了回去,喝了口酒:
“这样很扫兴哦。”
“你的事情我大概也了解过,毕竟是阿爸定下的亲,总得先了解一下,虽然都是道听途说,但总还有一些未必无因嘛,不过今日见你所作所为,并非是一个浪荡公子,你心中自有你的天地,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相信,你总有你的理由,原本打算与你说退亲的事情,但现在,我不退了,你是堂堂王爷,我若先退了亲,与礼不合,也对你不利。”
这样的话,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应该有着极强的杀伤力,萧御南听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喝掉最后一口酒,然后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纵身而下,而后,转头看向屋顶上的莫离,皎洁的月交之下,她美的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萧御南看着她,笑着回道:
“缘份天定,你我若真有缘,自然会有结果,若无缘,就算再强求也没有意义,我心中的天地,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我现在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将来要做什么,我要查清娘亲当年的真相,要替父亲报仇,此行凶险非常,但我没有理由退缩,我若成功了,他日定回宛城,与你继续在此把酒言欢,我若输了……”
说到这里,萧御南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空中的月色:
“若是输了,便输了吧,那只能说明,我萧御南,也只能到这种程度罢了,天地辽阔,可我萧御南的容身之所,也只有南境了,明日我便要启程,多谢姑娘多日款待,不日,定南王府便会派人来接手此地防务,还请姑娘,多多费心。”
萧御南要荡平江湖,这济世堂,便是他的起点。
“哦对了,姑娘既然是炼毒世室,能否帮本王,配一种药?”
潇洒的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正打算离开时,萧御南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说完,赶紧回头问了一句。
“什么药?”
“就是那种,能让你很快就睡过去的药?有吗?”
萧御南回答。
“你不会是……看上哪家姑娘了吧?”
一般来说,这种药,好像的的确确用在这种地方比较多。
“什么啊,我是要荡平江湖的,这种药,自然是有大用,总不能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会投效王府,直接拿毒药给药死吧?”
萧御南赶紧解释。
“行吧,这种药很多,明日我让人配个不好解的给你。”
济世堂是天下炼毒之尊,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着实太简单了些。
“行,那我就,多谢姑娘了,哦对了,你还是跟你那些门人说一下吧,这药性药理,还是少自己试,弄几只猴子,老鼠啥的也行,人嘛,不一定非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们才多少人,这一天天的试药,回头把自己个儿试没了,不划算。”
叮嘱完最后一句,萧御南便离开了,莫离留在了屋顶,看着萧御南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翌日,萧御南整理行装,带着那两百铁甲军,准备出城,城外,那近三千铁甲骑已枕戈待旦,在城门口集结,好不威风。
“我走了。”
萧御南回过头,看向出来送他的莫离。
“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会很凶险,所以,万事小心,我人就在这里,哪天你若心无归处,君可自来取之。”
莫离朝着萧御南轻声说道,然后将手里的一个精致的瓶子递给了他,不用说,这就是萧御南要的那种药,不过这小妮子说的话,全骒萧御南有些意外,一个姑娘家,把话说到这份上,让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只得朝着她笑了笑:
“此行凶险,我若真能回来,一定寻你再喝一壶。”
说完朝着他身后的人拱手道:
“各位,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说罢纵马而走,走到一半,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都要荡平江湖了,哪里还有什么江湖路远。
“这话以后要改,改成什么好呢?天涯路远,后会有期,嗯,当是不错。”
萧御南说着,啃了一口萝卜,带着那三千铁甲骑,浩浩荡荡离开了宛城,而接下来,他要去的地方,是凉州,要去上京城,不往北而去西边,这里头,自然是有萧御南的一点儿私心的,秦怡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正在被曾林格和南宫长万夹击,所以他得过去帮她一下,虽说不对直接对曾林格动手,但是敲一下山震一下虎还是可以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带着三千铁骑往西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要是被人抓住做个文章,那可是杀头的罪,萧御南再拖大也不可能如此行事,于是,他让魏天霸带着大部队往北,自己留下二十骑加个严齐同,往凉州而去。
“王爷,这曾林格,并不是一个听劝的人,而且,外面都传曾林沁的死与王爷有关,这次去凉州,就算他不算曾林沁的帐,怕是也没有好脸色,咱们这次过去,不是自找没趣嘛?”
严齐同原来是走镖的,察言观色,洞察人心的本事,就是他看家的本事,这种事情,他自然看的真切。
“理是这个理,但也要看怎么处理,曾林格残暴,底下的人多有怨气,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敲山震虎,不一定要直接对曾林格做什么,回头找他们几个团练什么的聊一下,给些银子,让他们在军中散些谣言,曾林格就不好受了。”
萧御南回答道。
“可是……”
严齐同这是想劝,萧御南听出来了,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是知道萧御南的心思的,所以这话,还是不能说的太过直白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在你想那些事情之前,先跟我去凉州看看那里的百姓,大周国力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盛,边境百姓过的极苦,战争,也许可以让大周的疆域扩大,可是那些百姓的生死,就不重要了吗?如果大周连自己百姓吃饭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却还想着扩张,这难道,是正确的?”
萧御南看向严齐同,严齐同赶紧低头不敢言语。
“本王说的再多也没有意义,我知道你是为定南王府好,定南王府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不过,也没到需要如此行事还讨好上京城的时候,老爷子一辈子爱的都是南境百姓,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欠他们的,如今他都走了,那这一切,就由我来还吧,还南境百姓一个昌平,还大周百姓,一个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