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萧国公那边的人顿时急了、怒了。
右相辜鹤鸣马上出列,说道:“耿大人,你这话可不对了。
当时两路人马分头并进,这是当时朝议的结果,现在怎么却变成了萧逸的个人错误?”
确实,在朝议的时候,其实也有人反对,说这援兵不是由车骑将军来指挥行进,只怕到时候会指挥不灵,或者是无法兼顾。
不过,不少人却坚持说,这样走的话效率会更高,对前线的增员也会更及时。
辜鹤鸣这么一出声,不少人也附和,道:“对啊,可不能冷了前线指挥者的心。”
但耿继学等人也加入进来,坚持说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萧将军根本没有及时关注援军进度,一味盲目前往寿阳”等等。
双方争吵不停。
便在此时,门口又传来了急报声。
皇帝抬起了头,有些意外地道:“莫非是寿阳前线的战报?快!”
等拿到战报后,皇帝原本紧皱的眉头,禁不住舒展开来,甚至有些得意:
“各位爱卿,敌人伏击我援军,连累我们死伤上万,可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次的损失,达到两万多。”
“什么?”在场的官员们,个个都禁不住目瞪口呆。
怎么这情节反转的那么快?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将战报传给众人,众人看了,全都傻眼了:这故事,还能这么发展啊?
原来,就在冬青峡谷伏击以后,五万北齐军队本来想着下山,去追杀那些残军。
却没想到山下居然早已有人在埋伏。
这些人也没干什么事情,只是堵住了主要路口,然后放火烧山。
这个季节风高物燥,这火一烧起来顿时满山红。
北齐人被烧死烧伤一大堆。剩余的只能死命突围,可在伏击者的弓弩和投石机双重打击下,他们损失惨重。
在很多时候,甚至连集结起来冲锋都做不到。
等到他们真正突围成功以后,已经丢下了将近两万多具的尸体。损失,远比援军要惨重得多。
玩这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人,正是萧逸。
他派出悍马营的人,从后拦截,做足了各方面的准备,一举来个火烧冬青山。这简直成了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众人从震惊中回味过来,个个都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这大起大落的感觉,也实在是太刺激了吧?
正在众人吃惊未已,有一封战报送到了皇帝手中。
这一封战报,是萧逸命人写的,正是来自寿阳前线的战报。
皇帝看完以后,脸色便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静静地看着朝堂之人,然后问:“诸位爱卿,你们猜一猜,这寿阳前线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援军未至,寿阳前线还能咋了?当然不好了。
耿继学一副很是沉痛的样子,道:“敌人势大,援军未至,难道,寿阳前线这,这……”
“皇上,臣,还是认为,必须治罪。治萧逸的罪!”
一些刚刚还在称赞萧逸这一把火烧得好的官员,这时候,却竟然也变脸了。
无他,皇帝此时的脸色,根本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这还不明摆着,寿阳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