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家大堂哥严松、二堂哥严树,二伯家大堂姐严幼枝、二堂姐严幼叶、三堂姐严幼月和四堂姐严幼莹,还有严辞和严六堡,除了两个姑姑家的表哥,小孩都齐了。
严幼枝最喜欢严六堡,回到老家,出门就牵着严六堡的手,走在田野上说:
“六堡,你别老闷不做声,太内向的话,以后出社会,容易被人欺负。”
严六堡低头,轻轻嗯了几声,然后辩解说:“大姐姐,我也没很内向。”
“你人多了就内向,不爱说话。”严幼枝拍着严六堡的小手,“你性格要多学你妈,别学奶奶,你看你妈呀,那嗓门多大,和谁说话都咋咋呼呼的。”
“大姐姐,你不用担心,六堡凶得很,别人欺负不了她。”严幼莹在旁边说。
“小妹,你说六堡她哪凶了?”严幼枝好奇地问。
“逮我时候。”
“六堡还逮你?”
“嗯,之前我和严辞吵架,六堡都是帮我的,可是现在,她就一直帮严辞,还凶我咧。”严幼莹顿时找到发泄口,激动地说。
“幼莹,我没凶你啦,我只是不想你和严辞吵架。”严六堡轻声说道。
“看来六堡没问题,是小妹你调皮捣蛋。”严幼枝笑了,看着严幼莹,弯下腰,耐心教育自己的妹妹,“你要多听妈妈的话,别调皮。”
“大姐姐,你这样不公平,怎么就说我。”严幼莹非常不满。
“谁让你皮得很,你二姐和我告状了,说你用家里电话分机偷听她讲电话,你二姐和男朋友谈恋爱,你老打搅人家。”
“严辞和六堡也有听!”
严幼莹二话不说就把严辞和严六堡卖了。
一旁的严辞一阵无语,你这卖人也是干脆,本来不关他的事好吧,怎么扯上他了?
“那肯定是你带头的。”严幼枝认真地和严幼莹说。
“我……”严幼莹无话可说。
旁边严辞憋笑。
大堂姐还是明察秋毫,说了公道话,就是严幼莹带头的。
……
因为回乡的人很多,乡下养的狗难得见到这么多人,不住地叫着。
走在路上,到处都可以听到犬吠。
“大姐姐,你知不知道,六堡早上起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严辞在哪里,她现在可黏严辞了。”一路上,严幼莹还和大姐姐分享着严六堡的趣事。
“啊,真的?”严幼枝低头看向严六堡和严辞,惊讶说,“以前你们两个不是经常打架吗?”
“我哪有。”严六堡低着头,被说得不好意思。
“就有!上学六堡还一定要跟着严辞,放学也一定要等严辞一起走。”
“幼莹,不要说啦。”严六堡想过去捂严幼莹的嘴巴。
“姐姐你看,六堡都心虚了。”严幼莹笑得更开心了。
“没有!”
“就有,这是事实,六堡你不许狡辩。”
“可恶,严幼莹,你不许说了!”
“我就说。”
两个小女孩打闹起来,严六堡耳根红透,严幼莹开心地咯咯笑。
就在这时,前面田埂上的严松大声地喊着:
“我要去砍甘蔗,你们要不要来?”
大堂哥严松,今年二十三岁,要严辞形容的话,性格忠厚老实木讷,后来一直在外奔波,除了过年很少回来,直到四十岁才结婚。
“大哥哥,你要去砍甘蔗?”严幼莹眼睛一亮。
“对,幼莹,你想来吗?我刚看甘蔗长得挺好,估计很甜。”严松说。
“我想。”严幼莹乐滋滋说。
“我们一起去吧,严辞,六堡,小妹,你们等一下,我回家拿菜刀。”严幼枝对着弟弟妹妹说。
“大姐姐,你刚回来,知道菜刀放哪吗?”严辞忽然说。
“嗯……位置应该没变吧。”严幼枝挑了下眉。
“大姐姐,你不如让严幼莹回去拿吧。”
“有道理,那麻烦小妹,你去帮我拿下菜刀?”严幼枝心想也是,笑着道。
“臭严辞,你故意报复我吧!”严幼莹叉着腰,没好气地说。
“绝对没有。”
“哼。我去就我去。”
严幼莹气呼呼地一路小跑,回家去拿菜刀去了。
……
村里翠竹一年四季都长得很好,而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抵达河边,就可以看到甘蔗林。
河边除了芦苇,就是甘蔗,都是大伯家里种的,数量不多,也就够自家吃。
其实种甘蔗很简单,不要的甘蔗头,埋在靠近河边的地方,偶尔来施肥,来年就可以砍来吃。
到了河边,大堂姐和大堂哥就砍甘蔗,掰着甘蔗叶。
严辞他们这些年纪还小的小孩子就在旁边看着。
严松砍了一节甘蔗,削了皮,先递给了严辞:“严辞,这甘蔗,你吃下甜不甜?”
“大哥哥,你挑的那肯定是很甜的。”严辞笑着说,知道大哥哥对自己很好。
不过这甘蔗,严辞却转手递给了严六堡:
“六堡,给你。”
“严辞,你吃吧,大哥哥给你的。”
“给你吃,以后你可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严辞,我才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上次你咬了我耳朵……”
“什么嘛,多久的事情,你还记得?我都不咬你好久了。”
“那倒是。”
“这甘蔗还是你自己吃吧,不用什么都先让给我的,你也是小孩子呀。”
“好吧……”
严辞也不废话,不客气地咬起来,发现甘蔗真的甜,甜到牙齿里去了。
不多时,严松又砍了节甘蔗,把皮削干干净净的,递给给严六堡。
“六堡,给你。”
“谢谢大哥哥。”严六堡双手收下。
“幼莹,你等一下哈。”严松说道。
“大哥哥,我自己来就好了。”
这边严幼莹有点等不及,伸手将半截甘蔗抢过来,她不想费心思用刀削皮,直接用嘴巴咬开甘蔗皮,还未咀嚼,就尝到甜味。
“这甘蔗好甜。”严幼莹边咀嚼边笑着说。
“那是当然,大伯母经常用屎去浇甘蔗,能不甜吗?”严辞语出惊人。
屎?
严幼莹顿了下,然后看着手里没削皮的甘蔗,把嘴里甘蔗全吐了出来,欲哭无泪地说:“……臭严辞!你不早说!”
“谁知道你不削皮就吃起来……”严辞无语地说。
“呜呜,我不干净了。”
“没事,不脏的,这是大自然的味道。”
“严辞!你闭嘴!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