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班里再也没有其他人,像是林初萝这样,拿过歌唱和钢琴比赛的奖项。
范仙美脸上笑得明媚:
“这次比赛时间,是按照年段来,我们年级在下个月初三,今年比较特殊,不用唱少年先锋队队歌,可以自选歌曲,大家想一下要唱什么歌,等下我们一起票选一下,票数最高的歌曲,我们就唱好吧?”
同学们立刻七嘴八舌,每一秒钟,都有十几张嘴巴在说话。
“《外婆的澎湖湾》。”
“老师,《童年》。”
“老师,唱《两只老虎》!”——当有同学这么说,引来一阵爆笑声。
每次歌唱比赛,都一如既往的闹腾。
范仙美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笑闹,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是班级里学生眼睛里跳动的光芒,使得她发不起火。
这就是童真,快乐发自内心,不加掩饰。
正思索要唱什么歌曲,范仙美忽然看到新来的两个学生——严辞和严六堡。
严辞就不用说了,学校老师没几个人不知道他鼎鼎大名,那个和严辞结伴而来的女孩也漂亮,是严辞的妹妹,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永远在认真听课,作业字迹端正得挑不出毛病。
此刻范仙美看严六堡懵懂的样子,感觉很有趣,便想要逗逗严六堡,忽然清了下嗓子,大声说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今年我们班来了两个新同学,干脆让我们的新同学来选一首歌曲,如果大家都喜欢的话,我们就唱,怎么样?”
“好——”
同学们拍手叫好,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范仙美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严六堡,说道:“六堡,你来说下,你想唱什么歌?”
严六堡闻言,稍显局促地站起身,在大家的注视下,精致的脸蛋浮现梨涡,她默想了片刻,最后说道:“老师,我想唱《稻香》。”
严辞瞬间怔愣下,吃惊地看着严六堡。
他不料,妹妹会说出《稻香》,其实之前在乡下时,经常和妹妹唱这些歌,她喜欢稻香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她这样说出来,以后周董得活在阴影里了。
严辞心底默默说了声抱歉:“周先生你这么有才,就多出几首歌吧。”
“稻香?”范仙美愣了一下,笑着说,“老师没听过,有其他人听过吗?”
同学们纷纷茫然地摇头。
范仙美见状,觉得大家都没听过,传唱度不高,应该是冷门歌曲,已经不抱选用的打算。
不过她看严六堡兀自在那咬着唇角,便笑着说:“那六堡,你给大家唱一段,我们听听好不好听。”
严六堡看了眼严辞,说道:“老师,我唱的不好听,严辞唱的好听,让严辞唱。”
说完,她目光笑意盈盈地看着严辞,想起严辞在乡下弹吉他,好多小孩过来围观,为之惊叹不已,此刻她也希望,严辞的厉害被班里的同学知道。
大家的视线又落在了严辞身上。
从头到尾,严辞就没有发声,此刻莫名被关注了,就有点无奈,他还在想妹妹唱歌,他可以听一下。
事实上妹妹唱得也挺好,清脆的萝莉音,哪怕不在调子上,也十分动听,严辞瞧了眼妹妹,觉得可能是她害羞。
最后,严辞站起身,轻轻出了口气,
“那献丑了。”
然后清唱起来。
教室霎时沉寂,谁都没有说话,歌词是听不太清晰,因为比较现在流行的合唱曲目,稻香还是节奏偏快的。
但或许是这种轻快,才好听,才有稻香的味道。
此刻,唯有严辞的歌声在飘。
此情此景,林初萝是看愣了,微张嘴巴,看着严辞迎着风,张口唱着,唱得满堂的震惊。
几次萍水相逢,最后都是成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