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振赫看着金俊宇,金俊宇笑了。
“在公司里和职场上,用钱维系起来的关系反而更加纯粹,给多少钱就要求下属拿出多少产出,但现在更多的上司是,工资没有增长,但要求的工作量却在不断提升,这样下属怎么可能有动力呢?如果想让对方为自己多干活,就应该给更多的报酬,您说呢?”
朴振赫似乎是在说,只要对方能够给自己带来益处,他也会为对方的利益着想。
老爷子笑了笑。
他感到好奇,面前这个才三十而立的外孙,他这些奇异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还是言归正传吧,也就是说,把采购的原油装上VLCC后,等着油价上涨就可以了,是吗?”
李钟武的秘书冲朴振赫摇了摇头。
“没有那么简单,在低点买入现货的同时,还需要卖出远期期货,通过现在确认的远期溢价,保障投资的安全性。”
“也就是说这是两个动作。”
“是这样的。”
“通过远期期货与现货的价差,进行套利?”
“没错。”
与其说朴振赫是在询问对方,不如说他是在确认一些事情。
“200万桶不是个小数目,现在的原油价格……”
“现在的交易价格是每桶35美元。”
“200万桶的话,就是7000万美元,换算成韩元的话是850亿,为了对冲风险,同时还需要卖出同等数量的远期期货,也就是说一船的原油需要投入1700亿?”
朴振赫看着金俊宇,希望得到他的确认。
金俊宇冲他点了点头。
“预期的收益有多少?”
“现货按照每桶35美元,远期期货按照9月计算吧。”
朴振赫点了点头。
秘书看了看带来的资料,回答道:
“9月的远期期货现在的价格是42美元,与现货的差异是7美元,200万桶的话,收益是1400万美元。”
“也就是现货需要拿在手里6个月?”
“是的,这是半年的预期收益。”
“半年的话,每天的船租金是5万美元,1400万美元抛去900万的船租,纯收益是500万美元。
“正确,500万美元是可能的最大收益。”
相当于投入1700(约9亿RMB)亿元,取得了60亿元(约3175万RMB)的纯收益。
虽说风险不大,但对朴振赫来说,这笔投资的收益太低了。
“李会长,不知道您打算投入多少?”
朴振赫知道,东井产业并没有多少闲置的资金。
“我打算……冒一次险。”
“冒险?”
“嗯,如果你的观点是油价已经见底,那我就打算投一把大的,不卖出远期期货,把这一步免了。”
“您的意思是,只买入现货?那样是不是风险太大了?”
“我不是说了吗,打算冒一次险,只要你认为油价不会再跌了。”
说到这里,李钟武垂下了头。
“现在东井的情况非常不好,如果这样下去恐怕连10年都坚持不了,所以我打算冒一次险,即便破产倒闭,也死在我的手里好了,如果赌赢了,公司也许还有希望挺过难关。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还以为DS能源囤积原油,是你的主意呢。”
听姥爷这么说,朴振赫不知不觉地把手伸向了茶几上的香烟。
但随即他就停住了,毕竟有长辈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