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殷文轩板着脸训斥,“既然身体不适,那便回去休息吧。”
“臣弟怕扫了太子的雅兴。”
“好了,本宫知道你有心便是了,左明送翼王回府。”殷文轩强硬的吩咐身后的人把他送回去,还可惜地摇了摇头,“不过你运气不好,瞧不上这华月楼舞姬的舞了,改日本宫再带你来瞧瞧。”
虞楮只好故作为难地答应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有殷君言的神色复杂,他总觉得这个九弟有些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又说不上来。
难道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交集的缘故么?
重重迷雾涌上心头,他垂眸抿了一口小酒没再吭声。
如今仰仗四哥是绝无可能的了,四哥无心皇位,也不知道被那个女人灌下了什么迷魂汤,而他自己已经被卸掉了所有的权利,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太子的身上,方才有翻身的机会。
虞楮回到翼王府的时候雪却越下越大了,他大步流星的径直走向自己的院子,速度之快和刚刚才那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一直在后头追赶的云梭扯了扯嘴角,在廊檐上停了下来,无奈地伸手扶额。
大半日过去了,温九蕴除去用膳的时间就没出过房间,外头实在是太冷了,她一点也不想动,再加上身上的伤更是雪上加霜,干脆窝在软塌上躺着。
屋内的炭火很是旺盛,她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虎皮,这才堪堪挡去了寒冷。
“殿……”守在外头的绫罗瞧见他回来,立马喜出望外,作势就要迎上去,虞楮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摆了摆手道:“下去吧!”
绫罗脸上的笑都僵硬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推门而入的殿下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屋内檀香缭绕,暖洋洋的温度将他身上的雪给融化了不少,他一眼就瞧见了在软塌上小憩的女子。
她手中还握着一本书,因为睡着的缘故已经落在了地上,三千青丝未挽,松松垮垮的半搭在榻上,双目紧闭,岁月静好,窗外是大雪纷飞,红梅点缀。
他不由得勾起笑意,倒没去惊动这一幕,而是转身去了内卧将一身满是寒气的衣物给换下。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动静惊扰了小憩中的温九蕴,等他去换衣物时榻上的人便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
许是睡的时间有些漫长了,导致她现在脑仁疼,伸手捏了捏眉心,习惯性的光着脚下了榻,正打算问问什么时辰时,便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温九蕴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往内卧的方向看去,恰好这个时候虞楮走了出来。
脱掉满是积雪的朝服,男人一身淡紫色的长袍,慵懒又风流,一支白玉兰簪挽发,简单又不少矜贵。
他这样的人像是天生就该高高在上,做个人上人,粗布麻衣也挡不住一身气质。
气氛僵硬在了这里,温九蕴眨了眨眼,脑子短路了起来,愣是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开口台词。
直到他都走到跟前了,这才憋出了一句,“殿下这一身很不错。”
“……”虞楮拧着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温九蕴,你吃错药了?”
温九蕴语塞住,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找回面子呢,便被人拦腰打横抱起重新放回了软塌上。
“温小姐倒是好生厉害,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蹦乱跳的。”虞楮一开口满是阴阳怪气。
温九蕴缩了缩脚,试图把脚从他的手掌心抽出来,谁曾想被人握得更紧了。
他的手很冷,作为一个男人,体温很是反常,可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是不是负负得正,她居然觉得暖了不少。
“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不致命。”她早就习惯了受伤,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当时情况紧急,她不得不那么做。
“温小姐是个狠人,本王佩服。”虞楮笑意不达眼底,眼神凉飕飕的。
温九蕴被他这个态度搞得莫名其妙,眉头紧锁地对上他的目光,“虞楮,你这个人真奇怪,受伤的明明是我,你倒是比我还担心。”
“那温小姐愿不愿意告诉本王,你是如何受伤的呢?”虞楮眯着眼问。
女子的目光总是那般的清洌,如幽潭里面的水,波澜不惊,又毫无温度,叫人难以窥探里面的秘密。
她啧了一声,苦恼又纠结似地道:“为了赶回来见你啊!你不是说让我在牙印消失之前必须回来么?”
虞楮:“……”说者无心,听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