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师?”李辙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偃师,“你怎么没在上海?”
“我坐高铁过来的,”偃师说,“我会买票。”
“这时候往京城的高铁还发?”李辙的关注点偏了。
“只到旁边的城市,我又想办法赶过来的。”偃师说,“看到利维坦登陆的新闻我就知道跟这个畜牲有关。”他指指被凌越踩在脚下的偍无。
“我以为你不管他的事了。”李辙冷哼一声,他对偃师的袖手旁观依旧十分不满,“而且你现在也没帮上忙。”
“我就没打算帮忙,我是来收回这个畜牲的。”偃师说。
凌越冷冷地看着他:“我看你是来救他的。”他脚下用了点力,偍无的脸被踩得发扁。
偃师叹息一声:“我保证不会让他出来为非作歹了。”
“你的保证一钱不值!我踩死他就不需要保证了!”凌越说着便要下脚。
“凌越你住手!”一声断喝。
“周鸿宾,你不会要向着这个傀儡和他老爸吧?”凌越头也不回地问。
“我是来支援你们的,”刚赶到的周鸿宾看看众人,“但你们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李辙一边拔掉特4队员们背上的机枢一边说:“等你来我们都凉了!”
“梁一铭呢?”周鸿宾发现缺了人。
凌越和李辙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就不见了!”
“都因为这个死傀儡!”凌越又要发狠。
周鸿宾把手按在凌越肩上:“把他交给我,我们先去找梁一铭。”他又转向偃师:“还有你,你有从事恐怖活动的嫌疑,我得请你去特4一趟了!”
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特4队员们围住偃师。
偃师从容地说:“我坐了那么远的高铁,不是来给你增加业绩的。”说罢,他突然放出一阵白烟。
“催泪弹!”周鸿宾赶紧捂住口鼻,但这并不能阻止催泪弹的烟雾。
队员们纷纷中招,当他们戴上防毒面具再来抓人时,偃师已经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偍无的脑袋。
“老妖精!”李辙骂道。
“别管他们了,找梁一铭。”周鸿宾说。
“他应该跑不远。”李辙四下里打量。
凌越一言不发地往瓦砾堆深处走了几步:“京城都被署神平了,他没地方藏。”
周鸿宾命令特4队员分散搜寻,他开车带李辙和凌越搜索,车子开得很慢,一路颠簸。被夷为平地的京城依然是个太大的地方,一眼望去全是建筑残块,支出来的钢筋、粉碎的水泥和砖块,还有各种被压扁的汽车、家用电器。这座城市建起已逾千年,毁掉却只消一瞬,人力在自然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他们在废墟中找出许多尸体,看起来都已经死亡有一段时间了,大部分是没能进入地下避难所的穷人们,在署神屠城时政府没有来得及转移所有居民,后来虽然陆续从京城中救走一些被遗落的人,但是他们中多数没来得及等到这份幸运。凌越不惧怕尸体,李辙也没工夫反感了,他们翻开每一具尸体,看到不是梁一铭时有点卑鄙地松口气。
直到黄昏时分,他们终于在一座塌得只剩一人高的墙边找到梁一铭,梁一铭靠在墙上发呆,见众人到来也没有反应。
“你怎么回事?一声不吭跑这么远!”李辙抓住梁一铭的胳膊一把拉过来,“赶紧回去!”
“有人在叫我。”梁一铭目光恍惚。
李辙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人勾了魂了?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凌越推开李辙,拍拍梁一铭的脸:“你听到什么了?”
“一个声音,”梁一铭很难描述他的感受,“那个声音在叫我,不是叫我的名字,其实它一个字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它想让我来找它。”
“是那些东西吗?”凌越下意识看看周围,没有发现魑魅魍魉的迹象。
“不是那些东西,那些东西不会跟我交流。”梁一铭说,“这是一个陌生的事物,但我并不害怕它,好像是一种让人很安心的声音。”
周鸿宾打断他们的对话:“不管那是什么,咱们不能在这里久留了,天黑以后异兽的活动很频繁,必须赶紧回避难所去。”他还在担心那些被偍无控制过的人,他们被傀儡术严重消耗,现在身体十分虚弱。
“可是……”梁一铭犹豫不决,“我觉得我能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凌越按住他的肩膀:“我们会找到的,我们也不回避难所。”
“不回去?你们现在没地方可去。”周鸿宾提醒道,“最近的城市也有几十公里远,而且都被异兽毁得差不多了,不回避难所你们连一个晚上也熬不过去。”
“我们从那里逃出来,当然不会再回去。”凌越冷冷地说,“而且对我来说,在那里和蹲监狱也没什么差别,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关进密山监狱呢?”
“密山监狱没有巧克力。”周鸿宾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