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敦险些粉身碎骨,浑身湿漉漉的爬出了江面。
他气息微弱,胸膛豁口止不住的流血。
再也没有了和左老魔争锋的底气。
孙保义丢了一条胳膊,功力大降,也没了往日雄视天下的野心。
屈堂修被杀,他们二人围攻左老魔,却被打得双双重伤。
他虽然无比的愤恨,但也知道今日恐怕不易善了,便低喝一声,与高敦齐齐退回岸上。
众人震动惊诧,久久无法平静。
要知道这百年来归真境高人避世不出,
华夏大地上的俗世江湖,指玄境理论上已经是巅峰战力。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没有这种幸运目睹指玄高手的雄姿,
更何况今日一战,左老魔以一敌二,打得酣畅淋漓、山河震动,最后以无可抵挡之姿态,强势镇压二人!
不愧是指玄老牌强者,这一身实力几乎在滚滚红尘中难寻敌手,达到”“神而明之”的境界了。
这一战,凶威盖世,诸雄难以望其项背。
“悬山盟误我此生啊!什么江北五大帮,什么共图滨城,没想到尽是一群酒囊饭袋,欺软怕硬的货色!”
碧蓝湾酒店高处,唐仲辛望见这一幕,郁闷憋屈到几乎呕血!
他恨杀生剑会恨得入骨,但现在更恨误他前程、误他女儿一生的悬山盟!
一个女人,再如此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宣传下,本该有一场完美的婚礼,却惨遭如此横祸,喜事变丧事。
刚才他已经听不少人议论婉茹克夫,
日后她如何嫁人,又如何自处?
跟此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南岸的大婚。
本来应该成为他女婿的陈安,现在春风得意,抱的美人归。
而他女儿婉茹,现在一脸哀莫大于心死,双眼麻木失神。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顺自己的心意,嫁给陈安了。”
唐仲辛喃喃自语。
他越发觉得,当初自己利欲熏心,做错了决定。
只是现在。
说什么都晚了。
“怎么办??”旁边的周琴急道。
“就这么让那群王八蛋就这么走了?你唐家要成笑柄,这辈子受人白眼。”
“那不然呢?”唐仲辛怒哼一声:“蠢货。要么我给你弄把菜刀,你上去把左老魔剁了?”
“……”
周琴一阵语塞,最终凝噎。
她选择回了房间,去和女儿婉茹说些关乎未来的打算。
许薇悲哀摇头,凭栏远眺。
就在杀生剑会血衣重骑掉转方向,鸣鼓收兵,
所有人都遥望江面,以为事情就这么了结时。
视线远处,
却忽有三艘黑色巨轮破浪而行,领头的一艘巍峨雄伟,速度奇快,划开水浪,朝江面冲来。
旗幡标志是一墨色玉印,龟蛇盘绕。
甲板之上,
立着一名中年男子,容貌极其英俊。
他身穿墨绿长衫,身影挺拔,眼睛深邃,宛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身后,却是十个模样极怪的男人。
他们都被枷锁铁链束缚着手脚,或倚或靠在各个角落,皆戴着兽脸面具,露出一半嘴巴。
一双双眼睛散发着猩红的光芒,显得很诡异可怖。
而最吸引注意的是。
一只轮椅上坐着一名披散银白长发的英俊年轻人,似乎双腿瘫痪。
“好大的阵仗,这是哪一派来了?江南的势力么?
“龟蛟印!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