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云台。
宫宴上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乐声悠扬。
东守落到台下,揭开面巾,低头让宫人前去禀报皇上有事求见。
殿上的皇帝点头,让他进来。
高阳王看着那人躬身走到殿上,给皇帝低头耳语。
他脸上笑意依旧,心里在盘算着,好侄儿到底在背后养了多少帮手?
东守低语道,“有刺客行刺弄玉公主,檀统领已经在追踪,另,娘娘疑似要潜逃出宫。”
他的面色阴沉。
潜逃出宫?
难道她还能逃得了他的手掌心?
“去追,抓住她。”
东守微惊,这女子是杀手,皇上留在身边十分危险。
既然皇上要抓也只好听令。
“是。”
东守退下后,皇帝喝了一杯酒,脸上的阴沉之色未褪。
她不再追究下毒刺杀之人,就连香嫔坐在他身上也满不在乎,原来是要潜逃出宫了。
或许香嫔的到来,正好是顺应她的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就连纯钧剑出现在内帑的床底下,也是她精心策划的陷阱,等着他来钻。
她设计让他把禁卫军引开,正好可以从防守松懈的建阳门逃出去。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酒杯不自觉攥紧。
她是他的人,永远都不准逃。
不管她背后是什么,他都要将她锁死在身边。
一众妃嫔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好,也都窃窃私语。
云嫔见皇上没了兴致,天色已晚,便让宫人向吴公公递了话。
起身回宫。
——
和凝巧妙地绕着国库跑一圈,甩开追踪的禁卫军,飞身回到兴德宫。
兴德宫中,灯火未亮。
她落到偏殿后面,叶南还坐着,自己已经扯了布条将伤口包裹住。
“还在流血?”
叶南看向左臂,“没有了。”
外面禁卫军行进的脚步声四起。
“娘娘,今夜恐怕逃不出去了。”
她思索一番。
今夜头一回看到狗皇帝的暗卫。
身手好,头脑也不错。
知道让禁卫军给他们省力。
若是狗皇帝把他们安插在自己宫中,可能自己插翅难飞。
他不安插暗卫,也证明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棋子受伤或者丢了,也没什么可惜。
“没事,下次咱们再逃出去便是。”
“走,回宫!”
叶南站起来,地上还留有一滩血迹,和凝用脚碾一碾。
禁卫军还在外面走着,二人在等待禁卫军离开。
——
突然,兴德宫外有了说话声。
宫人把灯火点燃,云嫔迈着招摇的步子走进正殿。
“这中秋宫宴,没有月嫔那女人可是十分无趣啊,没什么可闹腾的,真扫兴。”
禁卫军的声音渐渐小了。
叶南与她对视一眼。
和凝指指宫墙,她把叶南送上去。
一个宫人来到偏殿,她立刻跑到另外一侧,沿着墙壁爬上房梁。
接着两个太监走到偏殿后面,悄悄拿五石散换银两。
叶南匍匐在墙上看着她,她用手指了指,示意叶南先走。
若是杀手还没有全部抓住,禁卫军会不断在皇宫巡查的。
等两个太监离开,叶南立刻离开兴德宫,穿过御花园,奔向长乐宫。
她从房梁上无声跳下来,两手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