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璨星反手将银针收好,看着地上已然昏死过去的宫女们,不好意思道:“我若说想出去,必然没人会答应,现在只能先行委屈你们了。”
她将二人拖到床榻边,摆出一副正跪坐在地上打盹的姿态,而后又将床榻上的被褥叠出个人形,紧接着才猫腰小心从偏殿出去。
要不是青柳告诉她长乐宫就在凌云殿旁边,她也不会大着胆子想去见萧瑞沣,自己和祁有容合作的事情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们二人知晓,想着事态马上就会不受控制,冷璨星决心再给自己留条出路。
因着今日是各方使臣进宫朝拜的日子,往常守候在凌云殿四周的侍卫都被借调出去不少,冷璨星瞅准时机等着两队人马换班时,手端托盘装作宫女从小门偷偷溜出去。
宫里各处忙着歌舞升平,便是各宫里随同主子出行的宫女太监就不计其数,越是这个时候,大家越紧着自己的事情做,谁也不想平白惹些麻烦。
一路上出乎意料的顺利,从凌云殿小门出去拐过两个弯便是长乐宫大门,冷璨星站在门边思量片刻,就在下定决心即将伸手敲门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顺势躲在阴影里,随着来人脚步声越来越近,由侍卫们送归来的萧瑞沣正半躺在轿撵上伸手扶额,他面上一派潮红,看着像是喝醉了。
张口絮絮叨叨低声和旁人说着话,不时和他应和着的男子身着青衣布衫,看上去就是个文弱读书人,就是不知其背后来历如何。
萧瑞沣眼神麻木漂浮,看哪里都觉得天旋地转,眉头紧皱:“我今日喝的有些多了……多年不喝酒,一喝热酒竟然如此伤身败兴。”
“像我这样不胜酒力的人,实在不该喝二皇兄送来的酒,那般的陈年佳酿天下难寻,换做给你这样的文人雅士喝,说不定还能斗酒诗百篇,给我喝多少有些糟蹋了!”
青衣男子立刻拱手笑道:“四殿下说笑了,您和二殿下是血脉亲兄弟,我们家殿下平日里最是体恤兄弟手足之情,不过就是地坛子酒而已,您又何必放在心上?”
到这时,冷璨星终于弄明白青衣男子原来是二皇子殿下的幕僚,她陷在黑暗里半垂着头,正巧在拐角处将身影完全遮掩住,若是不仔细瞧,还真瞧不见这里有个人站着。
萧瑞沣颇为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眼看着已经到了长乐宫大门,开口道:“多谢你送我回来,还劳烦你回去给二皇兄带句话,就说我今日败了他的兴致实属不该,来日必定会寻些好酒上门赔礼道歉!”
话音落地,他身旁的亲信仆人赶忙推开长乐宫大门,没做停留的迈步入内,青衣男子面上的笑意随着他们进门而渐渐止住,随着砰的一声大门合上,眼里的神情瞬间阴冷。
“回去吧!殿下还等着我们去助兴呢!”青衣男子冷硬着声音,霍然一挥袖,此时所表现出来的神情和先前截然不同。
冷璨星不由得感慨宫里人都是看人下菜碟儿的,前脚还亲亲热热的把你当祖宗对待,后脚说不定就在背地里把你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