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的几张纸记录了顾清渺零零散散的事情,大多和李辞言有关。
他幽深的眸子扫过窗边的牡丹,唇角勾起冷笑,怪不得一看见牡丹就使小性子。
顾清渺一回侯府,就发现兄长心事沉沉,“兄长,你怎么了?”顾枫溪扬眉一笑,“没什么,在想一件案子。”
知道他没说实话的顾清渺,没有再追问,想了又想,“兄长,那日我在观云阁上瞧见你独自进了一条巷子。”
顾枫溪背对着她,停下脚步,嘴角泛起苦涩,父亲知道也罢,如今渺渺也察觉了,“是去看望故人,你也见过她。”
“故人?”
她望着散发着淡淡悲伤的兄长,心中有些后悔。
“宋雪。”
闻言,顾清渺一惊,她不是已经死在大牢里了吗?那段时间,兄长难掩悲痛消瘦了不少,“兄长,你,此事有几人知晓。”
“你、父亲、还有闫润,当年那件案子事有蹊跷,经过这两年的追查有了些眉目,再过些日子就可以为他们翻案。”
宋家发生变故之时,父亲远在边关,兄长才进大理寺,牵连到皇子,人不过刚关押在大理寺,就没了,此案草草了之。
“兄长,等你为宋家翻案,就把雪姐姐光明正大地娶进侯府。”若是宋家没有出事,他们二人早该成婚了。
顾枫溪没想到渺渺会这样回答,身为镇远侯独子,他一直把侯府当做自己的责任,当初为了救下宋雪姐弟二人的性命,如不是闫润发现及时,差点把侯府卷了进去。
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如今他们都知道他反倒是松了口气。
晚上用膳,顾清渺打量着父亲的神色,桃花宴快到了,“父亲,我想解除和李辞言的婚约。”
顾震并不意外,眉眼淡淡,“嗯,李尚书同意解除婚约,但要过些日子。”
她面上一喜,“同意了?”眉头一皱,话锋一转,“过些日子?那是要拖到何时?”
“渺渺,这门婚事,京中谁人不知,突然就解除婚约,总要有个理由。”顾震留下这句话,离去。
顾清渺杏眸闪着狡黠的光,呢喃着,“理由,总归会有理由的。”
一旁的顾枫溪无奈摇头,此事完全可以他们给渺渺解决,父亲偏要让渺渺自己处理。
公主府。
安农长公主神色疲惫,五公主醒来后她立马就派人把月华从灵安寺接了回来,这几日她进宫皇兄都未见他,从未如此过。
“月华,莫要如此任性了。”
“母亲,女儿一定要成为烁表哥的王妃。”
她怒火攻心,大力拍着桌子,“一天到晚就是萧烁,这些日子,你做了多少蠢事,让你去李府撒气,你可倒好把人拖到街上羞辱,还在马场和萧容互相揭短,对她下手。”
深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闭着眼睛,挥了挥手,让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