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流换个冰盆,怎么还没回来!
顾清渺余光偷偷瞄了下一直凝着她的苏云亭,心中莫名地感到羞涩。
他用这般眼神望着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偏生她还是会心跳加快。
端起放在矮桌上的冰碗,低垂着眼眸,慢慢用着。
她的小动作苏云亭都看在眼里,淡漠疏离的双眸染上笑意,眸光隐晦地扫了眼屋内的摆设,一进来他就感受到了有别于外面的凉意。
天气热了,屋内的又摆上了冰盆。
顾清渺的体质是属于受不热的,但凡有些暑气,她就容易难受,就爱用些冰凉的吃食,因着身子的缘故也不敢多用。
捧着冰碗一勺一勺用着的顾清渺,慢条斯理地,张嬷嬷给小厨房打了招呼,她一天只能用一碗冰碗,多了就没有。
目光落到还剩半碗的冰碗,顾清渺将它放回矮桌上,屋内凉快,冰碗也不会这么快就不凉了。
她若是想用冰碗,张嬷嬷是阻拦不了的,顾清渺眸光闪了闪,想到了大夫的话,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这身子,往后怕是更加不能用寒凉之物,飞快的瞥了眼苏云亭,恰巧撞入苏云亭的眸光,莫名的躁动的情愫流淌着。
“清渺,这个宅子你喜欢吗?”
苏云亭怀中摸出一张宅院的舆图,走到软塌前,坐在她的对面,把舆图铺开在矮桌上。
顾清渺看着桌上四进的宅院,怔愣住了,他是不打算回清远侯府了吗?
前世,苏云亭也自己另辟府邸,可那也是在回了清远侯府,成为世子后的事。
她紧抿着唇,心底涌现莫名的情绪。
她的存在是不是扰乱了苏云亭本来的人生。
那他还能顺利报仇成为摄政王吗?
无数个疑问涌现,顾清渺的心情很是低迷,装作仔细看舆图的样子,温声道:“这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吗?”
“近两日去看了几处,这的位置和宅子的大小正合适,主要是离镇远侯府近。”
顾清渺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将来嫁给他后,方便回侯府。
莫名的静默了一瞬。
苏云亭眼眸晦暗,手指不停地轻声敲着桌沿,在她的沉默下,越发急促。
他能感到顾清渺对他的感情,可她总是在有些问题上回避着他。
上次在锦楼也是如此。
心中难以抑制的暴戾情绪上涌,浑身的气息收敛紧绷着,似顾清渺的一个回答就能将他心底困着的野兽放出来。
似乎要把她吞了的视线笼着她,顾清渺微垂着头,更低了,像是在逃避什么,只要不面对就不会发生。
轻笑声响起。
顾清渺白皙的手臂上激起一层颤栗,冷冽的寒气袭来,似害怕般她微微向后退了下。
苏云亭浑身散发着寒气,双眼被她后退的动作刺到,心底杂糅着的情绪翻腾着,紧扣桌沿的指尖绷得发白,手背的青筋泵起。
呼吸沉沉。
他生气了!
顾清渺脑中唯一的念头。
她将唇瓣抿得发白,小手无措地抓着散落两边的裙摆。
久久低声吐出句,“我不是不喜欢。”
顾清渺低着头解释着,不等他回应,继续说着,“你知道我派人查过你。”
“我知道你的身份和你到京城的目的。”
终于说出来了,像是卸掉大包袱的顾清渺浑身轻松了不少,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苏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