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飘飞,停留在原地的李辞言耳边不停地响起他方才说的话,你自己从始至终就配不上她吗?
身子摇摇欲坠,面色惨白,在侍从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猛地吐出口鲜血,浸染在绯色官袍上,不甚明显。
“公子!”
侍从连忙扶住他向后倒的身子,李辞言紧紧拽着他的手腕,仿佛要捏碎一般,“今日的事情,谁都不许说。”
向来平和润泽的眸中染着暴戾,一直跟在他身边侍从惊惧不已,颤抖着身子,“公子,奴才知道,定,定不会和旁人说。”
*
“宫门口的事情不要在夫人面前提及。”
苏云亭踏进松涛院中,身姿欣长,绯袍素伞,白雪洋洋洒洒些许飘到他的衣袍上,不一会便消融了。
“属下明白。”
看着他的背影,身上的杀气尚存,方宴垂着眼跟在他的身后,心中默默想着:李家公子也真是有什么病似的,竟然专门在公子面前说那些话,要不是在宫门口,李府就该为他收尸了。
进房门时,苏云亭浑身的气势柔和了不少,面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倚在贵妃榻上的顾清渺听着响动,眸光直愣愣地看着他。
眼底仿佛注入了一道光芒一般,明亮了起来。
“你回来了。”
柔腻的话音,让他脸上的弧度上扬了些,灰蒙蒙的余晖倾泻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减损顾清渺的容颜,依旧是那样明艳夺目,像是一缕青烟的忧愁拢在柳叶眉梢,让人不由得心间一紧。
“嗯。”
苏云亭轻声应着,走到她的身边,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她的眉间,轻轻抚着,把她的忧愁都散开了些。
顾清渺舒展着身躯,换了个姿势躺在他的怀中,萦绕在鼻尖熟悉的香味,心中明朗了不少,渐渐浮现着笑意,指尖在他硬朗的身躯上摩挲攀岩着,一点点地向上,腹部、胸膛。
柔软的指腹停留在微动的喉间,描摹滑动着。
苏云亭眸光越加幽深,蕴着深沉的欲色,没有阻止她的动作,甚至微微向前倾着身子,低垂着头,方便她的动作。
顾清渺心中很乱,她很怕,怕现在的一切都是虚无,怕她会越睡越久。
最后,醒不过来!
她慢慢撑起身子覆了上去,唇角微凉,带着大雪天的寒气,湿濡温热的痕迹蜿蜒而下,轻啄着眼前滚动的喉结,环着她的男子身子紧绷着,视线陡然升高,她很是柔顺地依偎在散发着热意的怀中。
床榻翻飞,顾清渺忍着羞意在,睁着水蒙蒙的杏眼迷离地看着他欲色沉沉的眼眸,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蓦然间,她笑了笑,如献祭般的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迎了上去。
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由他掌控着,灼热、酥麻全身蔓延着,噙着水雾的眸子执着而固执地看着他的面容。
仿佛是最后一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