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笑阳心里忽地沉了一下,比没看到美女更消沉,蔫蔫地回了房间,坐在椅子里琢磨着赵安辰今天为何不高兴,想了半天,也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明瑞然问儿子:“欢儿,你今天欺负辰儿了?”
“我哪有?” 明笑阳冤了一头包,睁圆眼睛否认。
明瑞然淡淡道:“你们今早打过了吧?辰儿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定是你惹他了。”
明笑阳觉着今天巨惨,一大早起来明明没做错什么,却像犯了大罪一样委屈巴巴地在赵安辰书房里自愿服刑一个时辰,去看美女空期待了一场不说,还被娘骂,晚上又被爹提来冤枉,垂头丧气道:“我真的没有。”
明瑞然诧异道“你们向来形影不离,辰儿去了暖园为什么你还在这?”
明笑阳垂着眼噘着嘴,恹恹道:“我这就去还不行吗?”
明瑞然奇怪道:“你不愿意去,可以不去啊”
明笑阳忽然一怔,眨巴眨巴眼睛,认真道:“我愿意。”
明笑阳骑上天佑奔到暖园,仆人女使都过分热情地向他行礼:“明公子好!”
明笑阳感觉怪怪的,问道:“你家王爷呢?”
一女使答道:“王府管家说宫里来人找,主人进宫了,没说何时回来。”
他转身想走,听见女使问:“明公子要走吗?为何不住下?”
“你家主人又不在,我为何要住下?” 明笑阳更觉可疑。
女使道:“主人说了,明公子同样是暖园的主人,住在自己家里没什么不妥呀?”
明笑阳想起来了,之前赵安辰确实提起过,让他可以来住。赵安辰如此“大方”让他有点儿小不爽,又问:“他如此好客吗?平日里有多少人可以住在这儿?”
女使道:“没有别人了,只有明公子,并无好客一说,暖园从来不许旁的人来。”
明笑阳鬼使神差地很高兴:“好,我在这等他回来。”
在暖园等了三天,还没等到赵安辰回来,心中生疑,骑上马回府去问。
明瑞然说宫里的静贵妃病了,白赫云和赵安辰都进宫未归。
明笑阳问:“静姨什么病?”
明瑞然道:“不清楚,你娘传信说已无大碍,再休养几天就可痊愈。”
明笑阳独自回暖园等着,三天又三天,赵安辰不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发现暖园还是暖园,没有改变,就是少了个人,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站在院子里伸懒腰,好些天都没出去玩了,忽觉这不是他风格,打算出去玩,散散心,想了想又觉不妥,心道:“还是等赵逸回来了再玩也不迟。”叫女使拿了两坛酒到朝暮居,一个人又开始不满十六岁非法饮酒。
喝着喝着就睡着了……朦胧间好像有人把他抱到床上,他晕晕地翻了个身继续睡。
次日正午,阳光足到刺眼,明笑阳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见自己被脱了外袍和靴子睡在床上,被子还盖得很严严实实,心道:“我明明是记得我在喝酒的…...是赵逸回来了?”立马套上鞋子,只穿着中衣就跑到院子里东张西望。女使看他这样子,低头轻笑,他叫过一个问:“王爷回来了?”
女使:“昨夜回来的,正在缘室。”说完笑着走开了。
明笑阳低头看了看,跑回朝暮居整理好仪容仪表,洗漱完毕,端端正正的来到缘室,看到赵安辰沉默着坐在案前,没有表情的脸冷若冰霜,周身气氛让人不寒而栗。
他心里一咯噔:“赵逸是这样的人吗?”忽然回想起爹娘说赵安辰不会笑的事,还有那两个王爷说赵安辰冰冷暴戾脾气不好的事,一阵恍惚犹疑,规规矩矩走过去坐好,小声问:“静姨还好吗?”
“无事,安好。”赵安辰语气冰冷,和表情一样。
明笑阳昨夜喝了不少酒,没吃什么东西,又一下子睡到了日上三竿,肚子咕咕作响,见茶案上放着茶点,拿起一块塞嘴里,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赵安辰不说话,也不看他。
明笑阳问:“何时回武国公府?”
赵安辰道:“你希望我住在武国公府?”
明笑阳一愣,感觉这话聊得有点不对劲,怯怯地问:“那当然,你不愿意?”
“明欢,你是如何看待我的?”
明笑阳想都不想直接蹦出仨字“好哥哥。”
赵安辰冷冷道:“你不缺哥哥,我也没有你这个弟弟,本王不想去武国公府了。”
“为什么?”明笑阳背后一凉,也顾不上吃了。
“我是宁王,为什么一定要住在武国公府?”赵安辰淡淡一句,无可辩驳。
明笑阳赶紧爬过去贴着坐:“辰哥哥,这多天你怎么还没好呀,你为什么不高兴呀,告诉我呗,我改,保证改。”拉着人袖子撒娇:“什么不缺哥哥没弟弟的,你想跟我断绝关系,那不能够!我得一辈子赖着你,你放弃抵抗吧。你不回武国公府也成,不回就不回,你住哪我住哪,你在这儿,我就跟着你住暖园。你要赶我走吗?”
赵安辰眉头一拧:“随你。”
“我饿了,先去吃饭了,一会儿再来找你。”明笑阳起来去养笑楼了,路上越想越不对劲,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赵安辰生气是什么样,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哄了,忽然发现自己遇上了难题,叹了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他失算了,事实上,兵也不好使将也不管用了,赵安辰一直冷冰冰的不说话。
晚上睡觉也各睡各,他想爬床还被赶下去了,只得第二日一早回家请外援,先是问白赫云:“赵逸为何不肯回武国公府?”
白赫云被问得一脸茫然:“有什么不对吗?他本就是王爷,为什么一定要回武国公府?”
“他之前不是一直都住武国公府吗?”
“有吗?不是也会去住暖园和宁王府吗?他是已经封王的皇子,住在哪都是自由的,我和你爹都答应他可以搬来武国公府住,府里一直有他的卧房和书房,你今天是怎么了?” 白赫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明笑阳答不上来,白赫云说得都对,但他好像今天才切实的感觉到赵安辰是一个自由的王爷,一时语塞,又急慌慌地跑出去了。
明瑞然看见儿子来去匆匆,问夫人儿子怎么了。白赫云也很迷茫:“不知道,闹别扭了?”
明笑阳去庆王府找赵清,庆王府的仆人们也习惯性地不拦他。
庆王睡得正香,忽然被人从被子里揪起来,还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上半身坐着,下半身还在被子里,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国破家亡了?行刺本王?我不想当皇帝,刺我没用,让我再睡会儿!”说着又往被子里钻。
明笑阳又把他剥出来:“赵清,醒醒,是我,明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