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对这句话里的失去,充满了恐惧。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小八,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小八就是我的小八,我会好好保护它的。”满满连忙搂住林亦清手里的小鸟。
林亦清摸摸她的脑袋,“别害怕,也许那天还要很久,久到满满变成老太太,也许小八还陪在你身边。”
满满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妈妈,“我变成老太婆,妈妈也要陪在我身边。”
林亦清搂着满满,不敢去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妈妈不就变成老妖怪了,只有老妖怪才会活那么久。”
满满困的眼皮打架,就算这样也迷迷糊糊地说,“妈妈是老妖怪,我是小妖怪……”
下一秒,小女孩的声音就被均匀的呼吸声替代了。
林亦清低下头看着满满甜美的睡颜,眼角忍不住落下一滴眼泪。
小八抬起头看着林亦清,“你身体好像不太好。”
“小八,我如果死了,就拜托你照顾满满了。”
小八紧张得连忙拍动翅膀,“你这说的,听起来像是遗言……”
林亦清用手摸在小八的背上,生怕它吵醒已经熟睡得满满,“我的心脏移植手术失败了,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直接判我缓刑就把我放出来了,命运已经宣布了我的死刑。”
“那……那满满怎么办。”
“满满交给你了,我去世后,除了满满,你也可以相信陆家人,陆容年当年也是父亲的学生之一,他知道一些有关ZERO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那东西在你身上,有需要的时候,你还是可以帮一下陆家。”
小八呆呆的点头,就像当初它当初在法国向林亦清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满满。
“乖小八,谢谢你。”林亦清说完,也躺在被子里,疲惫地睡了过去。
床上唯一不用睡觉的小八,看着这两母女,纠结的都要电路短路了。
“你们俩都睡觉了,就留我一个不能睡觉的机械鸟一个人纠结,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
第二天一早,满满去上学的时候,再三拉着妈妈的手强调,“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在家乖乖等我,你要乖乖在家等我!”
林亦清无奈地只能点点头保证自己一定在家,满满一步三回头才出门去上学。
陆容年有些吃味的说,“这小丫头,跟我分别的时候怎么没有这样黏糊。”
陆思潮随口吐槽,“你又没有十月怀胎生下满满。”
说完就被自家老爹的大白眼给吓跑了。
陆容年招呼陆午一起,推着林亦清出了门,“走吧,今天我们去于秋石那边给你去看病,看那个蒙古大夫有什么好的偏方,治不好就砸了他家的招牌。”
一路上,陆午特地跟陆容年一再强调,不要去挑刺,不要顶嘴,毕竟他们是去上门求医的。
陆容年翻着白眼,冒着粗气,也不答应也不拒绝,满脸都写着不乐意坐在车上。
身为病人的林亦清反而格外的轻松淡定,有一种生死置之度外的从容。
这次的见面不是在中医院,而是在柴孞首都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