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想想,是就这么逃出盛京,还是打算留下来报仇雪恨!”
“报仇……三皇子愿意帮我?”云若双眼泛起光亮。
她之前依仗的是皇后娘娘,现如今景儿的事情被戳穿,她和姨娘只能亡命天涯,皇后娘娘见了她,也绝对恨不得杀了!
若是能依仗三皇子,她还有扳回一局的余地。
“本皇子这么好说话,自然是愿意的!不过……”说到此处,他语气微顿,抬手一挥,两名黑衣人便将陈姨娘扣押了起来。
“姨娘。”云若转过身去,刚想伸手,一旁的黑衣人抬剑抵在眼前,阻止她再上前一步,她着急的扭过身,“三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要搭上姨娘安危,她还不如不报仇,同姨娘逃亡。
“你没有与本皇子谈条件的资格,为了防止你背叛,自然要拿捏一些筹码才是!带走!”
伴随着沉喝声落下,陈姨娘被两名黑衣人打晕带走。
“姨娘!三殿下,你不能伤害我姨娘!”云若扑上前跪在现在就这么一个依靠了,离开姨娘,就如同失去了手脚,生活无法自理。
周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偏偏语气却那般温柔:“嘘!这么激动做什么?再吵,本王就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
似乎是为了迎合他的话,黑衣人手持长剑逼近云若的喉咙一分。
在死亡的巨大压迫之下,她只能选择妥协:“三殿下只要不伤害我姨娘,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就对了,本王要做的事情,也就是你最想做的事情!”言罢纸扇微微挑起云若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直视。
望进那双眼眸的瞬间,云若心里恍如结冰,三皇子的手段,或许未必差过昭王殿下。
她大可以最后再拼搏一把,赢了便还有翻身的机会,输了……不,她绝不允许自己输给云棠!
……
昭王府。
云棠才回来没多久,便接到了鬼医堂的传讯。
她红唇微抿,那么短的时间内,淡凭借那对母女的能力,不可能凭空蒸发。
“秋殇!”她对外喊道。
“主子!”
“调集紫夜阁人手,全盛京搜查!”
在云棠手下,除了有个鬼医堂外,还有一个专门针对调查情报的紫夜阁。
马车毁了,马车夫也死了,又距离盛京城那么近,那两人只可能往城内跑,况且……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云若当初那笔封赏,应该还在盛京的钱庄中。
不如就来一个守株待兔!
盛京内十几家钱庄,有一半都是她的!
她打开房门,刚迈出一步,视线便望见一道漆黑的靴子,抬眸一看,周辰安负手而立在门外。
这个时间,他怎么出现于此?
“殿下有事吗?”
周辰安不答,身躯仍旧挡在门前,云棠抬腿准备侧身而出,刚抬脚,他沉闷的声音便响起:“棠儿真是不把本王当自己人。”
她又哪里招惹到了这个男人?
“殿下让一让,我有要事,赶时间!”
“嘭!”他的大手用力按在门框上,将她给堵住,因为情绪波动,内力将门框震出一条裂缝,木屑刺入他的掌心。
云棠这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在生气。
看来是之前的气还没消下去,可是她当时已经哄过了,谁知道这位爷太难哄,还蹬鼻子上脸,现在她不想哄了,可看着周辰安手掌心的木屑,又犯了职业病,将他手轻轻拉下来,抓进房中,去除木屑,再涂药包扎伤口。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她才无可奈何的开口:“殿下,我一直以来都没有逾越你我之间的约定,希望殿下也可以遵从。”
“遵从什么?三年之约?”周辰安挑起眉峰,抬起受伤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你应该记得,本王说过,是你先招惹本王的!”
“那殿下也招惹回来了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真的要……唔。”
脸被捏的更用力,让她后边的话说不出来,小脸皱巴成一团,撅着一张金鱼嘴,看着莫名有些喜感。
“棠儿应当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不仅仅代表的是自身罢!”
“唔……”她想说话,仍旧说不出,只能使劲点头,心里疯狂吐槽:所以这位爷,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脸是不是已经被捏变形了?
“那棠儿应当清楚,你的一举一动,皆在人监视之下。”
“……”
他又知道了什么?还是说,监视她的,就是他本人?
是告诫还是提醒?又或者其他?
“殿……咕……”好不容易说出来一个字,后边的话还没往外冒,嘴又被捏紧了,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在周辰安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云棠:“……”
房内的气氛从紧张变得微妙。
她看着那滴口水顺着周辰安的手腕一路滑入袖中,连忙抬手要去擦拭,他却大手一挥,松开了桎梏。
“咳咳……”大概是为了缓解眼下的尴尬,云棠干咳了两声,似乎并没起到什么效果。
周辰安现在似乎喜欢说半句话留半句话,勾起她的好奇心,然后故作庄重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
“然后呢?谁在监视我?”沉默了片刻,她终归还是忍不住问了,如果周辰安能一直憋着不说话,不知道能浪费她多少时间。
她现在只想让该死的人死,再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盛京城内,有看不见的腥风血雨,你所走的每一步,或许都在旁人的算计之下!”
他像是回答了,又没有完全回答。
云棠若是领悟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笑道:“殿下不用担心我。”
“因为你师父?”周辰安定定看着她,认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及到云棠完全不存在的“师父”。
传闻中的鬼医,是武力仅次于他的存在,却尤为神秘,从不露面。
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会给人平添隐晦的危机感。
即便在周辰安这里没这般严重,可他心里还是不悦。
云棠宁愿有事依靠那个从不露面的师父,也不愿意对他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