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对视的傅庭只觉得心头一寒,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宋成业带过来的一大批人。
“怎么会……”傅庭死死地盯着那群人高马大的汉子。
宋家,到底是从哪儿找过来这么多人的。
很快他就知道了。
那群人拿出了一份文书交给录入的官员,领头的人说:“我们是兴隆镖局的,受雇于宋大人。”
想上船,身份就得过名路,或是仆役,或是家属,或是镖局的人。
“兴隆镖局……”傅庭紧咬着后牙槽,额头已然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根本不敢去看身边祖父的脸色。
此刻,他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该听祖父的话。
傅霜年亦是面沉如水,他看孙子如此心虚,就猜到对方可能没有按照自己的提醒去打点兴隆镖局,只恨他过于自负,只能疲惫地冲官员道:“把后面二十人裁掉即可。”
官员如蒙大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连忙按照他说的做了,点头哈腰道:“小傅大人可以带着人上船了。”
傅庭戚戚地望了一眼祖父。
傅霜年沉沉道:“去吧。”
傅庭沉重地点点头,带着人上了船。
离开前,他还特地看了顾玉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数不尽的愤恨和不甘心。
顾玉竹心情却极好的翘了翘唇角,回了一个笑容。
承让了。
傅庭瞬间掐住了手掌。
可恶!
官员只觉得现场一片暗潮涌动,不敢耽搁,忙给顾玉竹他们也登记了上船的名单,好让这几人赶紧离开。
傅霜年阴郁地盯着那几道背影,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上了船,进了船舱,忍得辛苦的顾玉竹终于是“噗”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前仰后合:“那傅霜年和傅庭今天这么吃惊和不敢置信,肯定是在背后使了绊子,结果到头来落了个空,脸色才会这么难看。”
“这不过只是个开始。”宋成业淡淡道,修长的手指在女儿的发丝间不停穿梭,没过一会儿,妞妞凌乱的头发就成了两朵含苞待放的小花苞,煞是可爱。
妞妞抱着镜子臭美地左看右看,最后甜甜道:“谢谢爹爹。”
她又朝着大宝和二宝笑。
大宝二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双眼发亮地盯着自家爹爹。
他们也要扎!
今日起得早,顾玉竹想着三只小奶包正在长身体,就没急着叫醒他们,三小只是下了马车才清醒过来的。
三双眼睛互相对视,宋成业面无表情地朝着他们招招手。
一个也是扎,两个也是扎,自己的崽,还能怎么样呢。
顾玉竹在旁边偷笑。
外人肯定想不到,冷静沉着的状元郎还有这样的一面。
房间内一片温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悠远的号角响起。
船开走了。
六艘巨船,浩浩荡荡。
岸边的人驻足远望,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