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高中不还乡,同样是如此道理。
县令都明白这个道理,自然是准备周全。
他道:“孟大哥,丰大哥,砚初,你们三个一定能包揽前三甲的!”
孟明成倒是十分低调:“思安别这么说,高中之人都是才高八斗之人,我等只是资质平平,能高中已经是十分高兴了!”
丰一帆这一段时间被吹捧着,已然是十分骄傲了:“孟兄,你也别这么说,咱们也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这也不是人人都能高中的!”
此话一出,齐思安和任永泉两个落榜的明显脸色不大好。
明砚初忙笑着道:“当然,没有高中的也不代表不是没有才华,兴许,只是缺少了几分运气的成份罢了。”
任永泉轻讽刺一笑:“可不是!”
“有些运气,不是人人都有的。”
丰一帆顿时就格外的不悦:“任永泉,你此话是什么意思?”
孟明成一把拉住了他:“好了,一帆,你少说两句!”
说完提醒道:“这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是不是也该上船了?”
任永泉冷哼了一声,只是朝明砚初行了一礼,扭过头便上了船,压根就没有理会过孟明丰和丰一帆两个人!
齐思安忙笑着道:“孟大哥,丰大哥,你们见谅,任大哥自从夏大哥去世之后,他就一直是心情不好,你们别多想。”
丰一帆尖酸刻薄地道:“怎么就因为元吉的去世了?”
“我看分明就是落榜了,看到我们高中,这才眼红。”
孟明成瞪了他一眼:“行了,你少说两句。”
说完看向了齐思安:“你别听他胡说,你们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
齐思安也是有几分尴尬,只是点了点头,一一行了一个礼之后,这才是扭过头朝船上过去,明砚初看着其上了船之后,一直是朝其挥手。
齐思安也一直是挥动着手,只是任永泉一直是没有出来,直到是船启动了,也没有出来跟众人一一告别。
明砚初叹了一口气:“看样子,夏大哥的死对任大哥的打击很大!”
丰一帆冷笑:“什么是因为夏元吉之死,我看分明就是落榜,所以这才是连我们这些同窗都要时时看着他的脸色。”
明砚初道:“虽然落榜可能也有,但夏大哥毕竟跟他的关系最好,他肯定是难过的。”
这么一说的时候,丰一帆倒是没有再说话,与孟明成相视的看了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冰寒之色,是啊,任永泉与夏元吉之间的关系最好。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有昨天晚上的话……
昨天晚上他酒后所说的话,虽然他事后否认了,但此事,谁知道真假呢?
………
大船之上,齐思安一直是站在甲板之上挥手,直到是大船启动,一点点的离开了京城的港口,看到了港口之上的人影之后,他这才是收回来了手。
无论如何,京城这一趟,于他而言,也算是一段难得的人生经历。
今年不能高中,他来年再试便是。
孟大哥与丰大哥不就是如此?
像砚初那样的,是属于天才。
虽然,他在江南在自己的家乡也有着小天才之称,但放眼整个大周,可能只能算是有点聪明之人吧,齐思安想的很开。
只是想到了刚刚任永泉,一直是没有跟大家打着招呼,还有他的态度,便就直接就是来到了他的屋这边。
两个人住在隔壁,他刚一过来,就闻到了浓郁的酒味,他推开门只见任永泉正在喝,这让他忍不住地拧着眉头:“任大哥,你怎么又在喝?”
自从落榜之后,他每天都在喝,只是酒量并不好,每一次喝多了很快就醉,也很快就跟着呼呼大睡迪,这一段时间都是如此。
任永泉不说话,还是低头喝着自己的闷酒。
齐思安看着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任大哥,我知道你是因为落榜心情不好,但是你本来就不擅饮酒,这酒喝多了伤身。”
任永泉则徒然之间抬头:“我才不是因为落榜了才一直喝。”
他说:“不过就是第一年罢了,没有考中这很正常,我犯不着因为这点事情喝酒,我的心态也没有那么差!”
“况且,咱们几个都是第一年参加科举,不是早就说了,不高中也要放宽心的吗?”
齐思安说:“可不是。”
“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每天都在喝!”
任永泉愤愤地道:“我喝是因为元吉的死!!”
他盯着齐思安:“思安,你忘记了,科举前咱们与元吉还有砚初一起聊过,若是我们不能高中,也须得放宽心,不可因为落榜而有灰心。”
齐思安:“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
任永泉盯着眼前的酒杯:“所以,元吉是不可能自杀的!”
齐思安吓了一大跳:“任大哥,你别胡说了,大理寺已经是查清楚了,夏大哥之死就是自杀,跟其它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你之前都没有说话,现在怎么胡说?”
任永泉冷笑:“我之前敢胡说吗?”
“那可是在京城!!”
齐思安:“………”
他提醒了一下他:“现在也还在京城范围内。”
任永泉讥讽一笑:“怕什么,我们在离开京城的路上了!”
齐思安:“………”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又想到了落榜之后,应该说夏大哥去世之后他一直以来的不对劲,还有昨天晚上他的话,便问:“任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任永泉脸上讥讽敛收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齐思安,又看向了四周,“昨天晚上我说过,元吉死的那一晚,我没有睡着!”
齐思安心头一惊:“那你是不是当真看到了什么?”
“你之前为何不跟大理寺说,为什么说你睡着了?”
任永泉冷笑:“我只怕我说了,也会死在京城!”
齐思安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任大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难不成夏大哥当真不是自杀?”
任永泉:“当然不是!”
“一个答应我们好好的说是哪怕落榜也不会想不开的人,怎么会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