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瑶给裴行末开门。
裴行末哑声道谢,进去收拾东西。
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
保镖队长惊得眼珠子跟着裴行末转了一段距离。
心里惴惴,罗文瑶小姐的杀伤力那么强悍的吗?
他从来没见过,裴行末这种仿佛天塌下来,脊梁都被压得弯曲了几分的状态。
等裴行末离开,罗文瑶才进屋。
先‘好心’检查一遍裴行末有没有东西遗漏在这,看到只厨房多了三个糖人,她低低嗤笑。
裴行末真是会哄人开心。
小心翼翼推开傅笙的房门。
房间的香水味浓郁,像极在掩盖某些别的味道。
罗文瑶借客厅的灯光,看向窝在床上,睡得正沉的小姑娘,眸色晦暗难明。
她其实没破防到冲裴行末大喊大叫,让他那个骗子离傅笙远点。
她只不过是跟裴行末回忆了一下往昔而已,裴行末听完脸都白了。
罗文瑶记性好。
无比清晰地记得,曾经有一次,她们心情不好约喝酒。
喝着喝着,傅笙不见了。
她在浴室找到的人。
骄傲的傅家大小姐,坐在浴室的地板上,捧着垃圾桶,一边吐一边哭。
模样惨兮兮的。
然后第二天就因为胃疼进了医院。
还有一次,
裴衍之的公司出了点小状况。
傅笙偷偷动用很多人脉帮他,为此欠下不少人情。
那时候她还无多大的权势在手。
愿意帮忙的人,不乏有看中她潜力,想跟她交朋友的。
但也有人答应帮忙是看上了傅笙的人,想傅笙陪他们睡一觉。
饶是傅笙靠本事摆脱掉那种不尊重人的觊觎,
罗文瑶还是想打图谋不轨的那些臭男人一顿。
喝酒,偷偷给裴衍之铺路,之类事情还发生多很多次。
次数多到罗文瑶数不清。
傅笙对喜欢裴衍之这回事越真诚,越显得裴行末不是东西。
就为了他假设的那点私心,让傅笙付出8年的喜欢成了笑话。
当然,罗文瑶没有纯打击裴行末。
讲完让他心里不好受的的往昔故事,她有给他提建议。
他听不听得进去,她就不知道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罗文瑶见时间不早了,没继续逗留。
她老师师娘起得早。
要是他们起来没看见她,准要担心。
她难得到这边一趟,总不能让老师过生日还生气。
轻轻合上房门。
罗文瑶拎上包包,带着房卡离开。
保镖队长还站在走廊。
看到他,罗文瑶微微笑着道了一句‘辛苦了’,没多说什么。
哪怕她很想让他们以后见到裴行末能拦一下,但显然,她的话不作数。
目送罗文瑶离开,保镖队长心想应该不会有别的访客,回房继续休息。
…
傅笙这一觉睡得尤其香。
因为累。
她昨晚,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看的最后一眼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六分。
一觉醒来,傅笙下意识伸手到旁边摸手机。
摁亮手机屏幕一看,中午十一点半了。
她睡眼朦胧地坐起,发了十分钟呆,像慢动作回放一样缓缓扭头。
身侧位置的床单很平整,没有被人躺过的迹象。
而且……
傅笙低头看手里的手机。
她记得手机被她遗忘在厨房了,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她伸手就能拿起来的地方?
手机还可以解释成裴行末帮她拿进房间的,但床单不乱就很神奇,裴行末昨晚根本没在这休息?
做完就走?
傅笙心情复杂。
要不是她身上的红痕真实存在,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绮丽的梦。
握着手机,拖着疲软的身子进浴室。
傅笙把浴缸放好水,躺进浴缸里。
仰靠在浴缸边缘,她点开手机看信息。
未接来电多到她震了震,一时不知道该先给谁打回去。
而她文瑶姐除了给她打电话,还在凌晨五点的时候给她发来多达三条信息。
——臭丫头,偷偷带男人回酒店是吧!
——我当了一回棒打鸳鸯的坏人,把裴行末赶走了。
——睡醒不用给我打电话,我被师兄师姐拉着通宵,白天要补觉,今天估计你还得自己再玩一天。
傅笙:“……”
她文瑶姐把裴行末赶走了?
怎么做到的?
裴行末那么听话说走就走?
——文瑶姐赶得好,爱你。
傅笙在睡梦中都在思考,睁眼之后要怎么面对裴行末。
她还没有原谅他。
昨晚只是一时情迷意乱,她很想当个睡完不认账的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