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松淡漠而又清晰的话语传入耳中。
“还是说你以为我该发疯,大杀特杀,让整个神州,整个沧海市在我手下化为灰烬那才理所当然?”
司无邪沉默。
“你还是萧松。”
“是的,我一直都是,司无邪少校。”
司无邪不知道该作何言语。
于是他又一次问道:“为什么?”
司无邪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还可以保持理智不被崩坏控制。
而萧松理解成他想问为什么他还是萧松。
虽然具体问题不一样,但两个发问的答案却是相似无比。
“因为我不想被控制。”
司无邪有些愣神。
“就这么简单?”
萧松反问道:“这很简单吗?”
胜利是个简单的词汇,一共就两个音节,但获得胜利从来不简单。
学子十年寒窗,将军一将功成。
其后付出无人问,万骨枯的代价,这很不简单。
如同萧松一样,因为他不想被崩坏控制,所以他控制了崩坏,别人很难想象其中到底要怎样的挣扎。
但司无邪可以想象。
他看过太多的关于崩坏的资料,其中当然包括那些被崩坏能感染的人的资料。
所以他很能理解萧松话语中背后的意义有多么不简单。
与崩坏争夺身体的控制权有多困难?抵抗崩坏能中狂暴的意志有多困难?
从那些资料中从未有过关于战胜崩坏的人的记录中就可以窥见一斑。
萧松的行动是一个壮举。
然而看到对世界对人民从未表现出任何敌意,甚至有可能成为日后人类世界对抗崩坏的一个不可忽视助力的萧松,司无邪并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愈发沉默。
萧松知道司无邪在想什么。
“少校想知道大小姐如何吧?”
司无邪看着高高在上的萧松却没有开口。
“你放心,大小姐没有死,她是这个妖兽之盒的钥匙,如果失去了她这个审判级崩坏兽的身体又会被强制吸纳进入妖兽之盒中。所以她不仅没有死,她在这个崩坏兽的身体内部被重重保护了起来,她很安全,现在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萧松看了看司无邪一丝不变的神情。
“看来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让你满意呢。”
司无邪并不否认。
“她会如何?”
“她会做一个梦……嗯,她也只能做梦,处于睡梦中,永远不再醒来。”
“这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萧松不解的歪头。
“她只是在做梦啊?当然不是死亡。”
司无邪目光锐利。
“不能清醒的活着与死亡是同义词。”
“嗯,十分哲学呢……那么……”
司无邪突然感到一股股黑色的浓雾从幽深的海面升起又形成一个圈包围在他身边。
“要试一试用你手中的诸神座斩杀我,救出萧夜雨吗?失去了若水剑的若水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