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月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这灯怎么突然黑了?”江妩揉着眼睛,似是太困了,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弯月放下心来,去把宫里的蜡烛灯火一盏一盏重新点亮,“不过娘娘您也是,怎么奴婢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您这样对颈椎不好。”
见弯月没有起疑,一如既往地叨叨着,江妩完全松懈下来,等着弯月点燃蜡烛之后过来给她卸妆。
想到刚刚阿努瓦拔她头发的动作,她就忍不住翻个白眼。
留着她得头发当纪念?
这是什么奇怪的爱好。
不过也辛亏了阿努瓦这个爱好比较特别,要是他留了她别的贴身物品,到时候引起误会她还真不好解释。
寝宫又重新亮堂了起来,弯月动作轻柔地帮江妩卸妆,轻轻柔柔地很是舒服,江妩差点真睡过去了。
初喜那边的水备好了,江妩简单沐浴了一下,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睡到快正午江妩才醒来。
跳过了早膳,直接进行午膳。
不得不说,当一个年轻的太后日子是真的很不错。
小皇帝梁琦年纪还小,后宫没有妃嫔,不用整天过来给她请安,耽误她的睡眠时间。
虽然头顶上还有个皇太后吧,但偌大的后宫就她们两人,她也不能整天逮着江妩折磨。
折磨江妩哪有折磨她另一个还在世的宝贝儿子的娘子,她的儿媳妇舒服啊?
听说今天一早,皇太后李欣露便派人把靖王妃叫进宫里去了。
一进去就没有了消息,靖王妃再次出来的时候,头顶上的发髻都乱了。
不难猜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是,昨天晚上晚宴还没有结束,关于靖王在晚宴上出糗的事情便开始传开了。
今天一早的时候就有说书先生在茶楼恨铁不成钢的说起了这件事,百姓听闻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觉得靖王丢了大梁的脸面。
更有一些民间大夫开始担心起靖王的身体状况,为了发财,把自己的偏方往靖王府邸送,说是用了之后一定能好起来。
只可惜连靖王的面都没有见着,就被门外的家奴给赶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靖王在宴席上的“丰功伟绩”广为人知了。
李欣露作为靖王的亲生母亲,连带着也跟着没有了脸面。
她当然不可能怪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她能怪谁呢?
怪她自己在宴席上口无遮拦的说出了那句话,让所有人瞬间明了梁靖“失禁”?
当然也不可能怪她自己。
那她只能怪靖王妃了。
怪靖王妃没有做好一个贤内助应该做的事情,明明知道靖王喝不了酒,还不劝阻他。
喝了烈酒的梁靖被酒精麻痹了神经,所以他才不能控制好自己的神经中枢,最终才酿成了这个笑话。
偏偏这个笑话还发生在这种关键的时刻!
现在好了,本来是民心所向的靖王。
现在是民心所恶的、闻着生厌的靖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