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不真切了,但秦曜不会这些,除了秦昭然还会有谁?难不成是宋修承?绝不可能。
她解释不通,正要说什么,院子门处传来轻轻的声响。
敲门的居然是兰伯,他老眼含笑:“王妃,外面有一个的孩子,说是您的弟弟,叫宋时曦。”
宋时微突然惊醒:“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已经末时了。”
她竟和君璟衍从一早下棋下到这个时候?
兰姨娘前几日下过拜帖,说宋时曦今日会过来的,她竟忘了时辰!
宋时微急急地将棋盘一推:“我这就过去。”
院子外的晓蓉赶紧现身:“王妃,王爷,你们中午都没用膳,还是先用了午膳再去吧!”
宋时微却不想让宋时曦久等:“王爷自己去用吧,你们把我昨日让人准备的糕点送到我屋子里。”
她急急地离开了,君璟衍脸上的表情淡下去,修长的手指将棋子扔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响。
刚想出去问要不要传膳的春和又把脚收回来了。
兰伯胆子真大啊......
宋时微到时,宋时曦已经被请入花厅中坐下,看见她便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参见宁王妃。”
宋时微扶住他:“你一个小小的孩子,行那么多虚礼做什么。”
宋时曦却一本正经:“父亲娘教导过,虽是家姐,也是王妃,不能行为乖张、不知礼数。”
他年纪虽小,但笔直地挺着腰杆,一身打扮一丝不苟,行为举止彬彬有礼,一看就是身份不同寻常的贵胄小公子,王府的下人半分不敢小瞧。
宋时微轻轻掐了一把他的脸。
宋时曦绷着的小脸也绷不住了,刚咧开嘴笑出来,就看见她身后的人影。
他瞬间收回了笑容,“宋时曦参见宁王殿下。”
宋时微回头,他怎么来了,怎么不去用午膳。
君璟衍难得认真地看了别人一眼:“起来吧。”
眼见宋时曦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比刚刚还要紧张万分,宋时微怕把孩子绷坏了,赶紧带着他下去。
君璟衍在身后道:“早点结束过去吃饭。”
一离开君璟衍的视线,宋时曦就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了,他问:“姐姐还未曾用过午膳?”
“一时忘了,不碍事。”
宋时曦眉头皱起:“姐姐,王爷有没有欺负你?”不会连饭都不给她吃吧?
“我上次不是说过吗,怎么又这么问?”
“他看起来很可怕,就跟别人说的一样。”宋时曦想起刚刚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那眼神满是审视,比宋修承的眼神还要可怕得多,宋时曦能看出对方对自己的不喜,感觉一眼就被他看出了。
宋时微笑了:“我今天再教你一个道理,传言不可尽信。”
她将宋时曦带回自己的院子里,晓蓉早已就备好的糕点吃食呈上来了,都是宋时曦爱吃的。
宋时曦哭笑不得:“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
“大人就不吃糕点吗?”
“姐姐未曾用过午膳,姐姐先吃。”
宋时曦看宋时微吃过来,才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眼睛微亮:“比府上的糕点味道好。”
宋时微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段时间宁王府里大概把大周各处的厨子都找齐了,每天变着法子做各种吃食。
“我上次给你找的那个武艺师傅怎么样?”
“师傅教得很好,还夸我在武学上颇有造诣。我跟师傅新学了一套剑法,姐姐,我舞给你看。”
宋时曦有模有样地舞了一套剑,虽然身法稚嫩,动作却很到位,看得出是勤学苦练过的。
宋时曦道:“父亲最近很关心我,时常询问功课,还不时亲自教导。”
大概是终于发现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而且是个好苗子吧。
“父亲有很多儿子,却从来没有对其他人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父亲很看重你。不过——”
她话锋一转,认真道:“你只可学习父亲的学问,万不可学习他的人品。”
宋时曦似懂非懂。
再过几年等他长大一些,就让兰姨娘把宋修承干的那些事都告诉他。
靠亡妻的家世发家,岳丈家一落魄就立刻翻脸不认人,甚至对岳父的生死置若罔闻。出事之后,直接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发妻方氏身上,最后她背负骂名凄惨死去,他不痛不痒依旧做他的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