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杰笑得没力气,却见甘霖已将鸡吃掉大半,皱着眉叫道:“甘霖,你怎么快吃完了,我还饿着呢。”
甘霖则撕下一大块鸡腿上的肉塞到文成杰口中,成功把她的嘴堵上,道:“放心,好地方都给你留着呢。”
文成杰一愣,与甘霖目光相对,不知所措。
甘霖道:“吃吧,别喂饱了别人饿着自己。”也不再吃,都给文成杰留着,若可以,他希望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这个女人。
文成杰慢慢嚼着,愉悦甜美之情溢满心房。
岳承天四人边吃边追逐,但此二人却如独处异境,甘霖撕肉喂文成杰,文成杰乖巧吃着,这只属于二人的宁谧洽静。
满地鸡骨,一片狼藉,四人吃完了鸡,又坐回火堆旁,抚摸肚子,打着饱嗝,仍是趣味无穷,欣喜无限,未在意文成杰二人。
岳承天叹道:“好久没这么惬意畅快轻松自在过了,没想到祖前辈还能和我们一起疯,您的到来倒是填补了白袍老爷爷缺席的空白,却是比他活跃,能与我们玩在一起。”没想到祖心亘会突然前来。
祖心亘笑道:“因人而异,是你们愿意与老夫玩得开,老夫才参和得进来,人老但心不能老,否则活着岂有意义。”
春敬义笑道:“原来祖前辈也是性情中人,以往不苟言笑还以为您不善亲近,今晚一聚,才明白您的真面目啊。”
方忆恒也笑道:“可惜今晚无酒,要不然就可弥补剩下的饿肚子,一醉方休了。”感觉还没有吃够,成杰做的太好吃了。
岳承天道:“急什么,今晚没有明天补上嘛,既然无酒言欢,便畅聊言情,祖前辈可愿与我们几个小辈闲聊啊。”
笑望他,话中有意,这祖心亘不会无缘无故的来。
祖心亘不回避,淡然一笑:“我老头子正嫌寂寞无人搭讪呢。”那就是有备而来,且想找人说说话。
方忆恒托着腮,细细打量祖心亘,奇道:“祖前辈您可真是与以往大不相同,原来听您多吐一个字都难,可今天……”不由犯疑。
“丫头,说话与畅聊是有分别的,以往是未找到可倾诉之人却又不得不说,因此尽量闭口少言以免失误。”祖心亘毫不忌讳,“但如今遇到了岂不一吐为快。”今日岳承天让他心中一亮,有倾吐的欲望。
三人面面相觑,岳承天又将目光定向祖心亘:“不知我们三人中谁能有此荣幸让祖前辈觉得可吐诉一番。”不过本能觉得好像是自己,以为祖心亘以前就与方忆恒和春敬义相识,当时他们可没这么健谈。
祖心亘回视她的眼神,面色沉凝,眉头微蹙:“便是你,岳承天。”直言不讳,既然今日想倾诉,那就畅所欲言不避讳。
三人微一震,方忆恒及春敬义看着岳承天又瞅瞅祖心亘,吃惊之色未减,祖心亘想说什么,为什么独独挑中岳承天。
祖心亘仍盯着岳承天道:“老夫见你眼神犀利,透着睿智之光,谈吐明晰尖锐不落俗套,受人奚落嘲讽而面不改色沉稳神定,此份耐性与魄力无人能及,那现在你便猜猜,老夫今夜要说什么。”先卖个关子。
岳承天一惊,随即恢复神态,轻笑一声,避开眼去:“前辈太高估我了吧,我只是脸皮比较厚而已。说不上什么睿智有魄力,况我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您想什么我怎会知晓。”怎么祖心亘也来这招,难道自己看起来是很容易猜透别人心事的人吗,白月怜如此,祖心亘也如此,但突然心中涌起一个恐怖的猜测。
“你骨子里满是自信与不甘,又何必回避老夫的称赞。”祖心亘意味深长,紧看着她,“老夫可以给你个提示,想想老夫之名,再想想你受皇甫夫人之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