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看不出有多大区别,时间一长,可就是天壤之别。
古人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不无道理。一个人的成长,跟他出生的家庭有着特别大的影响。
打小就看得出来,一般的孩子手里,但凡有三瓜两枣,不管是好吃的,还是好玩的。
更别提钱了,就捏在手里,攥的紧紧的,生怕,其他孩子看见,跟自己要。
长大后,别说大人怎么教,更是天然地怕露钱。
与人相处,处处打别人的鬼主意,盯着他人的荷包,以索取与人打交道。
这类人目光短浅,只看到自己鼻子尖上,成不了大事,没出息。
还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的好,起初巴结奉承,目的无非就是讨便宜。
占不到便宜,就花言巧语,挖坑布雷,逮到机会,毫不留情打伏击。
贵族的后代,基因深入骨髓,代代相传不用人教,浑然天成。以付出为己任,行走天地间。”
侯爷阅人无数,像是好不容易遇到知音,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亮出自己近五十年来独特的人生感悟。
“小时候,听母亲说我祖上第六代为前朝进士,官至知府训导,至今十里八乡流传着他当年引发的民间故事...
家父于外敌入侵年代,师院二年级在读,毅然决然投笔从戎光复失地,后来...
他基本上没怎么跟我讲家族旧事,包括他的过往,沉浸在自己悲惨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早年提倡鼓动知识分子广开言路,叫什么引蛇出洞。就因为一句话蒙冤,而遭到强力劳动改造三年,酿成他一生的痛。
出来后,不论在家里,还是田地间出工,沉默寡言似乎是他唯一与命运抗争的武器。
我长大后,他草草挽起自己一生,走的早,应该有许多心里话,没来得及说,就...撤手人寰。
只是...母亲偶尔跟我讲些老古话,造戒一些为人之道。”
孤军低沉地垂下头,陷于无限悲伤之中。
阿丽见状白了侯爷一眼,给孤军添了一杯茶水。
“你未来的人生是怎么规划的?想达到什么阶层,才算成功。
你现在不妨直接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如何拉你一把,等量交换也行,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侯爷真诚地看着他,暗自思忖,这孩子不愿意占人便宜,绝非等闲之辈,爱怜有加,千万莫欺少年穷。
“无有路便是歧途,无路才是正道。
我一个人,一支军队,一颗心整个世界,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进城前,闲得无聊,有次在地摊上淘得一本旧小说。书上说,欧洲一对恋人,相亲相爱,还住在同一座城市。
因为种种世俗原因,有情人无法成为眷属,男人终生未娶,女生终生未嫁。
终其一生,他俩不曾再见一面,偶有书信往来,寄托苦情思念。
仅此而已,各自坚守心中高贵的精神爱情。
应了那句诗语,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打工几年,说起来工资不算低,还比许多人都要高不少。
可是,时至今日,除了每个月给老母亲寄点生活费之外,手头存下来的只有区区五万块。
两袖清风,不敢入豪门。我没有资格不努力,起点比别人低,理想还比很多人都高。
而且亲戚六眷,都没钱没权,没一个给力,因为我早已超出了他们的力能范围。
外界有条件的帮助,不要也罢。
我知道,这回阿丽完全是为了爱情,而委曲求全。不需要这样做,也完全没有必要,是我配不上她啊。
爱情无价,友谊长青。
恳请大叔好言相劝,不要在一棵树上吊着。
先前,我母亲曾说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孤军抬起头,苦涩地瞥了坐在一旁的阿丽一眼...伤害不能蔓延,更不能伤及无辜。
此情此景,昨日的爱只以挥手说再见。
打工青春,于枯燥中萌生鲜活生动的爱情,像华丽的形容词一样迷惑老实巴交的生活。
可是被看不见的大手主宰着,由不得自己。
“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马瘦毛长,君子谋道,不谋食...
胸怀大志,不贪财不图色,人各有志...
有个性,这年轻人与众不同。”
侯爷喃喃自语,咋儿说呢。唉,聪明人不需要细说,有头脑有主见,全然看不出不知好歹的打头。
强拧的瓜不甜,绞尽脑汁功败垂成,孩子的幸福更重要。这孩子值得尊重,未来可期。
鉴于爱女半边热的心思,以及个人事业的发展理念,这招…不失为一优良选项。
这时,突然心生一念,想收他为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