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五年过去,秦御被当做是受害者,享受着来自社会的援助。
可越是这样,那晚的一幕,始终出现在他的梦中。
为他的懦弱,秦御几近陷入癫狂。
他再次找到了自己的导师,希望他可以拯救自己。
“导师,我,能否陪在您的身边?”
“为了当年的事情?”导师看着秦御,27岁的他,已是满头毫无生机的白发。
“您果然知道,为什么不揭发我?是我害死他们的!”
“人这一生都会犯错,他们希望你好,才会冒险去,我怎么能违背他们的愿望?”
说完,看着近乎崩溃的秦御,导师只是叹息一声,再次说道:“你在我这儿打个下手吧!”
“多谢老师!”秦御连忙起身鞠躬。
对他来说,这五年的光阴,几乎将他所有一切吞噬。
在无尽的深渊中,他的精神与自己不断战斗,每一天都累到极限。
之后的日子里,导师以秦御为原型,对心理学的认知,愈发深厚。
甚至有数篇关于精神内耗的论文,在着名蓝星心理学杂志刊登。
一时间风头无两,秦御也被当做一个实验体,越来越多的心理学家慕名而来。
这也让秦御内心的绝望愈发深刻,当年的事情,一遍一遍地提起。
对秦御而言,每一次提起,就好像再次看到他们渴望生存的双眼。
他感觉,正有一只只剩白骨的手,拉着自己沉入深渊。
导师并没有在关键时候,拉自己一把,或许,将自己卖给那白骨的就是导师。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15年。
秦御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有在黄昏、清晨等光明与黑暗的交界,才有一丝丝属于人类的理智。
这一日,秦御站在窗户位置,看着外面将要降落的夕阳,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老师,如今您有名有利,还有社会地位,我只想知道,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我一样是刽子手,只不过,比你更得心应手!”
导师已经六十多岁了,但在高档化妆品的作用下,看起来比秦御更加年轻,颇有“文人风骨”。
相比之下,秦御反而像是一个落魄无依的乞丐。
夕阳下落,黑暗渐渐笼罩秦御,当年的一幕彷如在眼前。
他无法控制身体,只能呆呆看着如水的夜色,照亮地面。
今天的地毯是黑色的,一直用了15年的红色地毯,被导师拿去清洗了。
转头看去,月光下再无血色,秦御有些不适应,看向桌上一柄水果刀:
“还真有点不适应!”
片刻后,秦御拿着一柄土制猎枪,从导师办公室走出,脸上带着些许冰凉的血液。
早在10年前,秦御便察觉到了导师的阴谋,但他不愿相信,是他一直在暗示自己。
直到那一晚,他依旧往常来到办公室,进行晚上的学习。
当窗户打开之时,夜色照射在红色地毯上,所有绝望和无助一次性涌入脑海。
第二天他便知道,导师害怕他恢复,始终在心理暗示,或许是死是活,导师并不在意。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秦御学习了猎枪的制作方法,并暗中依靠导师的关系,从阴暗角落中,订购了一批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