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当初的选择,偏之毫厘差之千里。
姜晚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走到晏珩身边,向他伸出了手。
“晚晚。”
姜镇突然出声。
姜晚回头。
那已经如同与山丘融为一体的人,有些卑微地问道:“帮我照看下姜临,他……是个好孩子。”
姜晚看着他。
眼看那人脸上的小心翼翼逐渐消失,她点了点头。
那一刹那,姜晚仿佛看到姜镇那浑浊的眼中突然有了亮光。
他手中绳索抛出,一头的铁爪抓上山丘。
这位也曾在沙场上驰骋的将军,只一只手紧握那绳索,单脚弹压石壁,翻身便上了那山丘。
“将军,接着。”
陆远将一套弓箭扔上山丘。
姜镇顺势借助,搭箭满弓一气呵成。
箭矢急速射击而出,而后就是那其中一个亲卫凄厉的惨叫声。
再一箭,惨叫声再次从另一侧响起。
外面的药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始键,一个个快速挪动着身体,向魔鬼城的两侧狂奔而去。
在他们眼前的位置,很快便露出一个缺口来。
“现在!”
姜镇再次满弓搭箭。
姜晚知道,为了让那两个诱饵得到最充分的利用,他的每一箭都不会中其要害。
如此酷刑,等同凌迟。
四人不再耽搁,在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声中,两人一骑直奔魔鬼城外而去。
缺口难得,那些原本就落在后面的药人在马儿嘶鸣而过的瞬间也快速反应过来,回扑。
姜晚四人都非善类,手中长刀一起一落,便是一颗人头。
可如此,便拖慢了他们的行程。
眼看那惨叫声逐渐消失,姜晚便决定来个声东击西。
可还未等她从布包中摸出什么现代科技产品出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些许调子的大喝。
“风来了!雨来了!”
“光着腚的小孩往家跑……”
那声音很大,大得几乎要将喝唱的人的嗓子撕裂。
姜晚意外记得,这是临溪村大人小孩常唱的歌谣。
在原主还小的时候,常常背着弟弟跟在爹爹身后爬上乐溪山。
那时候姜镇就唱着这个歌。
“跑不过风,跑不过雨,一脚踏空滚了一身泥……”
姜镇的调子算不得调子,到后来他就在嘶声地大吼。
直到那吼声中连字都听不清了,只剩下兽鸣般的嘶叫。
她回头看去之见那原本跪坐山丘之上的黑色身影,如同一只击空而下的雄鹰般,猛地坠地。
药人们,如同疯魔一般,交叠着……攀爬着……
将那发出兽鸣的身影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