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
“人心难测,一个月前和一个月后,中间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楚云月这句话算是为江川霆的不解和惊愕作出了解释。
江川霆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原本准备好的话被全盘打乱。
而距离探视结束只剩下不到一分钟。
“你要振兴楚氏随你的便,但将来如果苏城再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就去英国爱丁堡,那儿有我的一位故人,他会帮你。”
楚云月狐疑地望向江川霆,反问:“你有那么好心?万一这是你最后设下的陷阱,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己跳进火坑?”
探视还剩三十秒。
江川霆面露急色,颠三倒四地辩驳叮嘱道:“你信我最后一回,他叫西蒙斯,切记,如果无法激流勇进,那就及时抽身而退!”
数字归于零。
江川霆手中的电话被狱警强势地夺走,在走出探视室门口的瞬间,江川霆转过头,对着楚云月无声启唇:“再见了,月月。”
属于江川霆的罪孽,就此尘归尘,土归土。
他荒唐而又可恨可悲的一生,就此彻底画上句号。
楚云月离开监狱,回到车上时,婉约动人五官间不可抑制地笼上了一层难言的唏嘘。
陆慕烨没有出声打扰楚云月,为她留下独自思考和缓和的空间。
等到了医院,楚云月重新躺到病床上时,她突然伸手,拉住了陆慕烨的袖口。
“江川霆跟我说了些话,我有点不明白,我可以问问你吗?”
最了解陆家的,只有陆慕烨。
楚云月的疑惑,也只有陆慕烨能够解答。
“当然可以,月月想问什么都可以。”陆慕烨不假思索地应允道。
“问什么都可以?包括所有见得人,和见不得人的?”
陆慕烨点头,顺便为楚云月倒好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的位置上,免得她一会儿说得口渴。
“江川霆也知道象山镇人口拐卖的事,他应该是入狱前就知道的,所以我觉得他的话现在有几分可信。”楚云月铺垫了几句,这才切入了困扰她一路的正题:
“陆伯父是不是真的参与过之前的人口拐卖,又或者说,他知情但并没有阻止,反而为虎作伥?”
话音落下,病房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应该是知道的,至于参与到什么程度,我还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陆震天此人虽然心眼多,但资质平庸,又胆小怕事。
像这种有损阴德,伤天害理的事,他如果完全参与进去,获取了暴利,荣鼎当初也不会变得岌岌可危。
所以陆慕烨更倾向于陆震天参与了一部分,但是并不多的这个猜测。
“那如果将来孟家倒台,他们会不会利用这个曾经的合作,而反咬荣鼎和整个陆家一口?”
楚云月想得很深,而正因为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她的心情才越来越沉重。
如果有一天,陆家真的被拖下水,陆慕烨能承受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