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困难一结束,他便去往Y国,为此很多同届的人骂他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没有理想。他几乎是冷笑起来,呵,理想,理想能让他母亲交上医疗费吗?理想能让他女儿喝饱奶粉吗?他都快被生活压弯腰了,还理想!
郭学长没等柳守义回答,便转移话题,拉扯起夫妻间的相处关系,讲作为丈夫也要给妻子一定的私人空间,不要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连郭学长也意识到柳守义的这一面——对凌静怡与异性的距离千防万防,过于防备。
柳守义放下杯子,看向郭学长被酒意熏红的眉眼,回避了他掌控凌静怡异性交友一事,选择性只回答一面,“作为朋友,我尊重你的选择。作为同门师兄弟,若你有朝一日羽翼丰沛,仍对国内有不舍时,可以拨打我座机电话联系我。出国前,老刘交代,无论如何,你仍是他门下惊才绝艳的弟子。”
老刘是郭学长与柳守义研究生期间的导师,他为人德才兼备,对学生很是照顾。
来了两年都没见郭学长哭过的柳守义,第一次见郭学长涕泗横流的样子。
柳守义不知道,正是这一番话,在1990年攻坚最为关键的时候,郭学长放弃Y国打拼出来的一切,回到国内助力。
————
1984年6月底,蓝天碧海,来自Y国的飞机爬升云层,平安抵达国内的B市。
与去之前一样,回国后柳守义仍需要参加科研研讨会后才能回G市。
凌静怡和柳守义住在主办方安排的招待所里,她额外给王姨买了一间单间,放下行李,安顿好后,翌日她便和王姨带着三个崽崽一起去逛街。
两年的光阴一晃而过,她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听到熟悉的普通话,看到黑头发黑眼睛的街上行人,忍不住泪水盈眶。人人脸上都是充满朝气的面容,眉梢舒展,饱含笑容。
年年崽崽惊奇地看着这些人,眼睛转都转不过来,“黑头发!好多黑头发!”
糯糯崽崽指着老爷爷上的糖葫芦流口水,“妈妈,我要!”
糕糕崽崽一如既往地对建筑物感兴趣,朝着兜售四合院的叔叔喊到:“买院院!”
凌静怡:“......”糕糕崽崽还挺专一,看到摩天大楼就想买楼,看到四合院就想买院,不知道是遗传了谁。不过这也正是她此行的意图——买下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