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你说茹云她没有和冉家人一起离开?”
“他们在我的码头上走的,冉茹云确实留了下来,好像说要给她妹妹报仇。”
邵渊的手指按住曦月的太阳穴用力的按揉了起来,说他无情也好冷漠也罢,旁人的生死他从来不放在心上,能牵动他情绪的自始至终也就只有一个曦月。
见曦月为了南城的事情这么伤心,邵渊心中对于倭国士兵的杀意愈发强盛,所有让曦月难过的人全都该死…
事变过后,许多灾民逃出了南城,其中有不少人来到了沪市。
他们没有亲人没有钱,甚至许多人都受了严重的伤,小巷内每天都有死去的灾民。
曦月突然就领悟了杜甫写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时的心情。
在她的说服下,赵经理同意救助一些无父无母的遗孤养在百乐门内。
许是突逢大变让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消退了许多,最终只有十几名小孩愿意跟他们一起重新开始生活。
百乐门内的许多歌女都没有孩子,看到这些可怜巴巴的小孩,歌女们的母爱瞬间泛滥,擦干净他们的小脸,换上新的衣服。
如果这些孩子没有经历过劫难,应该也是一群活泼天真喜欢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只不过曾经的美好现在全都变成了泡影。
南城是一处重要的军事要地,对于田中修一来说那里更适合成为倭国的根据地。
趁着倭军放松了对沪市的控制,黎沛琛带领沪军突袭反攻,打了新政府一个措手不及,纪主席几乎没有任何抵抗余地的将沪市的统领权全都拱手让出。
田中修一的走狗黎沛琛自然不会放过,满眼惊恐的纪主席就在众目睽睽的见证下被他一枪爆头而死。
至于他为什么不对倭军下手,自然是在军事实力上仍有欠缺,能一举拿下新政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再对倭军下手很有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看着近在咫尺的百乐门,黎沛琛带着一身血污大步走了进去。
“你是谁?!”
在大厅里玩耍的小孩们并不认得黎沛琛,见他一身血污又身着军装,隐藏在心底的那些不美好的回忆瞬间涌现了出来。
“要杀就杀我!放过其他人!”
一个年龄稍大些的男孩挡在了其他瑟瑟发抖的小孩面前,尽管他自己的声音也因害怕而微微颤抖,但还是勇敢的挡在了其他弟弟妹妹的面前。
黎沛琛脱下军帽看着眼前的小孩 冷沉的眼中划过一丝不解之色,百乐门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小孩子了?
“哎呦!黎大帅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被孩子们的吵闹声惊动的赵经理见到黎沛琛后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孩子们别怕,这是黎大帅,跟那帮臭鬼子不是一伙的。”
安慰了惊恐的小家伙们,赵经理带着黎沛琛朝着曦月的房间走去,路上他状似不经意的打探起曦月的近况。
“夜莺她最近怎么样?”
赵经理闻言叹息道,“夜莺没事,倒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可不少,一会您慢慢听她讲吧。”
曦月神色倦怠的靠在榻上,一旁的小红正在剥橘子,“夜莺姐,这橘子可甜了,你快尝尝看。”
“你替我吃了吧。”
“怎么整个人都神色恹恹的,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这声音曦月猛地抬头,看到黎沛琛出现在房门口时,脸上的震惊逐渐转变成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