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是汝南名门,比已经衰败的曹家强了很多;可是,那一刻,他只想把妻子掐死!
王夫人犹自喋喋不休:“子全,你说话呀,你有没有听我说?”
“知道了。”
卢子全心不在焉,语气很森冷。
“那你说说,你早上去了哪了?是不是去了怡香阁?”
“你真是不可理喻!”
卢子全屁股还没坐热,就甩袖离去;这一回,真的是去怡香阁。
大凡权爵豪绅之家,都会有一些歌姬舞姬,以娱宾客。
怡香阁坐落在卢府的第三进,属于前院。
怡香阁的主楼是一栋三层高的阁楼,由青瓦砌成,呈金字塔状;一楼是大宴会厅,二楼是中厅;三楼是前院的哨点,可以登高临远,可以乘凉赏月。
主楼下面,有两个凉亭,一个大戏台;左右是歌舞姬的厢房。
怡香阁前面几个院子,住的是清客幕僚,金福生便住在其中一处。
卢子全近来是怡香阁的常客,一进门便直奔二楼雅间。
主人面色不佳,在楼上排舞的“卢府七蝶”很识相地退下楼来;不一会,金福生便赶过来。
“二叔心绪不佳,不如叫人清唱一曲?”
“大中午的,唱魂吗?免了。”
金福生知道卢子全的症结是夫妻不和,引致阴阳不调、浑身的欲火没有释放。
可是,他又不能明说。
做为西席兼子侄辈,“东家,你应该增加房事,而不是喝闷酒……”这样的话,金福生可不敢说。
金福生曾经暗示,“卢府七蝶”中的某蝶,想和卢子全同证鸳盟;结果,卢子全说,她和我女儿一样大,我看到她就想到女儿……
几杯酒下肚,卢子全突然说道:“福生,你二叔我,已经两个月没碰过女人了……”
金福生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喷在卢子全的脸上。
“二叔,你和婶子,怎么到了这个地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卢子全瞪了金福生一眼,把脸上的酒水擦拭净了,冷笑道:“我与她,夫妻情分已尽;多相处一刻,多厌烦一分,已经无法调解了。”
金福生脸色微变,讪讪笑道:“二叔可以纳个小妾。”
“依你婶子的个性,会吵翻天;还不如现在呢,起码没有家宅不宁。”
“那就在外面收一个,不和婶子见面,就吵不起来……”
金福生见卢子全似乎心动,笑道:“二叔,干脆请周先生来商议。周先生足智多谋,他的主意多,卢大叔就经常向他请教。”
“你看着办吧。我下午要出去,你到账房支一千两银子,不够再问我。”
卢子全说着离了座,解下腰中的玉佩,扔给金福生。
金福生接过玉佩,想到责任重大,连忙追问:“二叔,你有些什么要求呢?”
“温柔贤惠,相貌端庄,最好年纪大一点……”
金福生一脸懵逼,什么叫做“年纪大一点”?金屋藏娇,不会藏个四五十岁的吧?
想了半晌,猛地一拍脑门:“我特么真是脑袋进水了,好好的一个西席,管这事干嘛?把二叔的意思告诉大管家和周先生,让他们看着办吧。”
这样一想,愉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