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子喜带了儿子李天黑回娘家,李天黑愁眉苦脸。
“小天黑,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卢诚之见两个姑姑都有些强颜欢笑,拉了表弟来搞气氛。
“诚之哥哥,我在想,以后管素容姐姐,是叫姐姐还是叫嫂嫂?”
李素容是李天黑八伯父的女儿,杨西秀的新婚妻子;杨西秀是李天黑的姨表哥。
“小天黑,你想错了。你的西瓜哥哥,现在是你的西瓜姐夫了……”
卢诚之忍不住吓唬李天黑。
其实,按照亲疏关系,堂姐嫁给表哥,女子出嫁从夫,以男方关系为主,应该是表嫂;但是,按照宗族关系,堂亲优于表亲,表哥变成堂姐夫。
李天黑一听,急得哭了起来:
“诚之哥哥是坏人,诚之哥哥是坏人……西瓜永远是我哥哥,不会变姐夫。”
李天黑自幼与杨东彦、杨西秀一起长大,冬瓜、西瓜就是他心中的亲兄长。
“诚儿,你吓他干什么?明知道他是个呆子。”卢子喜搂过儿子,安慰道:“西瓜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诚之哥哥是坏人!以后要娶个凶婆娘。”李天黑恨恨地说道。
“好小子,你咒我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卢诚之一把扣住李天黑的手腕,把天黑的双手绑住了。
“看你今天怎么吃饭。”
表兄弟嬉闹一阵,卢子英、卢子喜愁容渐散;过了一阵,卢子喜说有事要找大哥,让卢诚之带他去。
姑侄二人离开憩园,卢子喜突然遣走丫鬟,拉住卢诚之的手。
“诚儿,你知不知道,方姨娘偷了你三姑姑的许多首饰;你三姑姑碍于你三叔的面子,不好声张……”
卢诚之大惊:“这不可能啊。三姑姑住在憩园,方姨娘又不会隐身,怎么能到憩园偷东西?小姑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三姐姐亲口对我说的。几个月前,我在玲珑阁买了一支嵌珠宝花蝶金簪、一支金藕莲花簪、一支累丝金凤簪,送给了三姐姐,谁知都戴在方姨娘的头上!
我本来没放在心上,以为物有相似。后来听方小桃说,是三姐送她的。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生气。”
妹妹送给姐姐的东西,姐姐有权处置;但是妹妹看到东西戴在哥哥小妾的头上,不舒服也是应该。
“方姨娘的首饰,自有三叔给她添置;三姑姑为什么要送东西给她?”
卢诚之渐渐入巷,姑侄在菊花亭坐下详谈。
“几个簪子是小事。过了几天,西秀告诉我,方大吉在城郊买了一百亩地,又做起地主来了。他当时好奇了一下,看到方大吉拿了几件首饰,卖在金店;他看那些首饰,和他母亲的首饰很像,就告诉了我。”
“我想起方小桃头上的首饰,就去问三姐;三姐这才告诉我,方小桃偷了她好些东西。
你说,这事能这么算了吗?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她以前住在西苑,你说她有没有偷三嫂的东西?”
卢诚之心里却不这么想。
卢府禁卫森严,连一个酒杯都很难偷窃,何况偷女眷的首饰?
除非不是“偷”,而是“勒索”。
而三姑姑卢子英,正好有一个把柄;握住这个把柄,就握住了三姑姑的命脉。